永宁这边,是目前江浙地区最贫困的地方之一。
老解放在山路上开着,陈怀瑾一低头就能看到下方的楠溪江。
水面上还有渔民撒网,甚至他还看到了渔民收网时上面密密麻麻的溪鱼。
但这一幕,却触动了他不太愉快的回忆。
陈怀瑾来这里钓过两次鱼,结果每次都只有一条小拇指大的溪鱼,气得他直接就把溪钓竿给折了,没有第三次!
那时候溪鱼价格高,农家乐半斤就能卖九十八元一份,导致到处都是下地笼和电鱼的人。
一般的游客,哪能钓到鱼啊!
这一趟的行程确实够久,山路又开了一个半小时他们才到目的地,一处环山村。
这种村子货车也能进,但只能停在进村路口的一处晒谷场。
这种村子比深山里真正的自然村要好许多,起码能跟外面联系,也有路可以前往县城。
陈怀瑾和陆师傅在晒谷场等了一会儿,等其他人都到后才一起进村。
陈怀茂的师傅郭贝达,就是这个环山村的人。
他带头在前面走,一路上遇到的人几乎全都跟他打招呼。
村落不大,到哪都是熟人。
他们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处农家大院。
还没进院子,陈怀瑾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似乎在炖鸡。
陈怀茂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发出“咕咚”一声。
郭贝达失笑:“你小子见肉就馋,放心,这肉有你的份。”
“嘿嘿!”陈怀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他早就饿惨了,这会闻到肉味没反应就怪了。
郭贝达不再说他,率先走进院子:“阿妈,我回来了!”
“哎,我就猜你们中午会到,赶紧把行李放屋里,出来吃饭。”
陈怀瑾走进院子,就见露天大灶台边,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拿着长柄勺正站在灶台前做饭。
“阿婆,你今天炖了什么,好香啊!”陈怀茂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很亲近地凑到老太太旁边说话。
“知道你要来,特意给你炖的鸡。”老太太笑呵呵的,显然跟陈怀茂很熟。
陈怀瑾也赶紧上前跟长辈打招呼:“阿婆你好,我是阿茂的堂哥陈怀瑾,今天也跟着过来玩。”
老太太看到他神情一愣,下意识道:“哎呦,这后生儿生好!”
回过神,老太太老脸笑成一朵菊花,又问:“好好好,后生,你老婆讨了没?”
陈怀瑾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点点头:“讨了,有三个孩子。”
只是这话说完,站在旁边的陈怀茂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堂哥的荒唐他自然清楚,只是目前都离婚了,那在这边讨个老婆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又因陈怀瑾的荒唐,他不敢接话,免得最后祸害了这里的姑娘。
“唉,可惜!”老太太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阿妈,阿瑾是客人,我先带他们进屋安排房间。”郭贝达看出陈怀瑾有点尴尬,连忙缓和了下气氛,然后带人进屋。
走进客厅,就看到了两个中年人,两个妇女以及五个孩子正在吃饭。
通过互相的称呼了解到,这些人是郭贝达两个哥哥以及他们的家人。
陈怀瑾恍然,他就说这么大的院子怎么就老太太一人,原来都在这边吃饭。
他跟陈怀茂被带到一间客房,里面就一张带腿的竹床以及一张可以写字的桌子,他们兄弟俩今晚就住在这边。
把行李放桌子上,兄弟俩就赶紧出门吃饭。
炖鸡啊!
吃肉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老太太的手艺很不错,但鸡肉咬在嘴里有点柴也有点硬。
陈怀瑾这才意识到,自己吃的应该是野鸡,还是风干的那种。
但味道又浓又香,吃起来口感不如土鸡,却别有一番风味。
只不过作为客人,他吃得比较客气,很少夹肉。
吃过了午饭,郭贝达就跟自己两个哥哥,带着猎枪跟村里其他猎人集合,去山里打害兽。
他们明天就走,自然不能耽误时间。
“我们要去山上抓野鸡吗?”陈怀茂问道。
“那当然,干货晚上也能收。”陈怀瑾点了点头,“就是你知道哪里有野鸡之类的吗?”
陈怀茂想了想:“那去山上转转呗,我之前跟师傅大哥的孙子阿海一起进过山,掏过鸟窝,也看到过野鸡野兔。”
“可惜阿海今天要考试,没空带我们进山。”
“行,你去问阿婆要点麻绳和米糠,再借一把柴刀。”
有麻绳和柴刀,陈怀瑾就可以制作陷阱,米糠则用来当诱饵。
用大米的效果可能更好,但他不好意思借。
等陈怀茂借到东西,他们便出发往山上走去。
然而逛了两个小时,人热得够呛,但连只鸡的影子都没看到。
陈怀瑾还想找野鸡的脚印,在它们的必经路上做陷阱,这下估计要空手回去了。
不过他也不失望,自己弄不到,大不了去猎户家买。
别说野味了,估计毽子都能买到。
“阿瑾哥,我们要不去溪边抓点鱼吧!说不定运气好能抓到老鳖什么的。阿婆手艺好,老鳖炖的老好吃了。”
陈怀茂感觉村子周边的山上是没东西的,便给了个建议。
陈怀瑾倒是眼睛一亮:“你抓过老鳖?”
“肯定啊,不然我说什么。”
“那走啊,你带路。”
上山没机会,下山到溪边的路上,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嚣张到直接从他们俩面前飞了过去,然后钻进灌丛不见踪影。
“狗生的,在山上找大半天没影子,原来在山下。”陈怀茂骂骂咧咧,立马跑到灌丛边上,想要去找躲里面的野鸡。
“小心点,万一有蛇怎么办?”陈怀瑾见状赶紧上前把他拉开。
“有蛇它敢往里面跑?”陈怀茂说是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从心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哪说的准?刚才那种情况,野鸡倒像是被我们吓到,惊慌之下钻进去的。”陈怀瑾左右看看,没找到适合的长棍子,就拿柴刀砍了一根树枝下来。
用树枝将灌丛撩开,查看里面的情况。
结果刚才那只野鸡还真躲在里面,被发现后急忙从另一侧钻了出去,逃之夭夭。
“跑了,它跑了!”
“......没事,这里面有个浅坑,还有掉落的羽毛,应该是它栖息的地方,我在这里做两个陷阱。”
陈怀瑾观察了一遍这边的地形后,就开始动手制作陷阱。
按照猎人的说法,就是下套子。
陈怀瑾出国打猎前特意学的,但这年头,很多农村的年轻人都会这项技能。
陈怀茂就很熟练,他没少去滩涂或者芦苇丛下套子。
两人麻利地在这里下了三个套子,然后就继续朝下方溪边走去。
刚到,陈怀瑾还没来得及问哪里能抓到老鳖,就眼尖地发现不远处水面有个人在漂着。
“我靠,那边好像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