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一起进城?”
“不可以吗?”
“你进城要干什么?”
“问那么多干啥,抓紧走。”
陈远一屁股坐在后座上,让刘芸驮着他。
刘芸看着陈远欠揍的模样,怒火正旺,碍于陈远淫威,又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吭哧吭哧骑着洋车子,朝着城里骑去。
到了城里,陈远便朝着目的地赶去。
留下刘芸嘴里骂骂咧咧的。
“连个谢谢都没有,我呸!”
陈远可没心思搭理他,被骂又掉不了肉。
这次来城里,陈远目标就是本地的黑市。
想要找赚钱的法子,黑市不得不来。
所谓黑市,其实就是各村私下张罗起来的小集市而已,城里管事的大多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年头有些东西明面上不许买卖,可背地里却什么都有。
子弹、猎物、皮毛、珍贵的药材……只要兜里有钱啥都能淘换到!
黑市里人挤人,吆喝声和讨价声混成一片。
晒干的党参、黄芪,甚至还有几根成色不错的鹿鞭。
再往里头,还能看见整张的狐狸皮、狍子皮,就这样搭在杆子上,个个价钱不菲!
陈远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跑了半天才找到了自己心仪的摊位面前。
猎刀,粗绳,所有打猎装备全部购买!
看到卖子弹的,价格实在是太贵。
真不如王寡妇那边……
买完这些东西之后,陈远路过一个皮毛摊子却脚步一顿。
摊子旁边贴着一张告示,虽然字迹有些潦草,但上面的内容还是让陈远有些心动。
高价求购完整熊皮一张,价钱好商量!
陈远盯着那张告示,心里默默记下了。
完整的一张熊皮……这玩意儿可不好弄啊!
可价格也是真高!
一头完整熊皮,平时价格也在三四百块钱。
而这份告示居然将价格提高到八百,将近一千块钱!
猎户打熊本就不易,更别说他们基本上十回有九回把皮子打烂了!
这八百元可是值普通农民好几年的收成!
他脑子里又浮出赵大爷说的,山上还有一头腿受了伤的大黑瞎子!
自己枪法不错,要是能把刘文平那种追踪能手带着上山,真找到了那只熊瞎子的话……
想到这里,陈远心中渐渐躁动了起来。
看来回去之后得找刘文平聊聊了!
这八百如果搞到手,刘家欠的帐能还完,甚至过年前或许还能给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
靠山屯,陈家院门口。
夏水湄正在家里收拾着家务。
现在家里只有夏水湄没有工作。
洗衣做饭也都是由夏水湄来收拾。
偶尔休息下来,还能看看书,学习学习。
她已经从学校出来好几年,可心底里依旧渴望学习。
夏水湄有些愁眉苦脸,可一想到家里这种情况,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提上学的事情。
哐当!
一声巨响!
陈家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夏水湄被吓得一哆嗦,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她抬头一看,却发现门口站着三个男人!
打头那个獐头鼠目,一脸横肉,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分明是周边村子放高利贷的刘二赖子!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斜着眼睛打量陈家的院子。
夏水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你们……你们找谁?”
“当然是找你啊!小娘儿们,你们刘家欠的钱,该不会忘了吧?!”
此话一出,夏水湄的脸色一变。
刘家的确借过债,可那还是她嫁进刘家之前的事。
嫁进门的时候,她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再加上后来刘家出了事,人死地死,这账就一直拖着。
如今刘家就剩刘芸一个活口,再加上她这个儿媳妇,这债自然就落在了她们两个的头上。
“刘家,欠了多少……多少钱?”
“你家男人当初借了八十,现在利滚利到今天,起码得一百六!”
一百六!
夏水湄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差点都站不稳了。
别说一百六,她现在兜里连一块六都掏不出来啊!
她本来就没有工作,从哪里给她这么多钱?
“大……大哥钱过些日子再还行不行?家里实在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
刘二赖子眼珠子一瞪,冷哼一声。
“拿不出来就甭跟老子废话!去看看刘家还有什么值钱的,通通搬走!”
他身后的两个打手应了一声,随即抄起家伙就往屋里冲。
屋里叮当响。
进屋的两个打手哪里是找东西,纯粹是在打砸!
夏水湄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浑身颤抖着,不敢吭声。
两个打手砸完屋又绕到了后院,一眼就看见墙角那个兔子窝。
“赖子哥!这儿有一窝兔子!”
“带走!晚上下酒吃!”刘二赖子顿时眼睛一亮,兴奋道。
此话一出,打手当即抄起一根棍子,对着兔子窝就是一通乱捅!
兔子们受惊,吱哇乱叫满院乱蹿,可哪跑得过两个大活人?
没一会儿,七八只兔子全被撂在地上,蹬了两下腿之后就不动了。
“你们……你们不能拿走!那是……”
夏水湄想要阻拦,却被刘二赖子恶狠狠地推到一边。
啊!
夏水湄直接撞到桌角,痛得直不起身来!
“贱女人,别碍事!”
刘二赖子把院子扫了一圈,除了那几只死兔子,愣是没翻出一样值钱的东西。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刘家欠的钱已经一年多了,到现在都没有追回来!
如果在追不回来,老大肯定要指责他!
刘二赖子的目光逐渐落在夏水湄身上。
“小娘儿们,没钱还债,总得拿点东西抵吧?”
夏水湄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想干什么?”
刘二赖子搓了搓手,一步步逼了过来。
“你男人死了,你那个大姑姐又不在家,不如你陪我乐呵乐呵,这一百六,咱就算抵了!”
“你……你放屁!”
夏水湄又惊又怒,转身就要跑。
可她一个弱女子,哪跑得过那两个成年男子?
她刚迈出两步,就被一只大手揪住胳膊,猛地拽了回来。
“想跑?给脸不要脸!”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夏水湄脸上!
她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老实点!走!跟大爷我回去,慢慢乐呵!”
“救命……救命啊……!”
刘二赖子可不管这些,拖着她就往外走,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白花花的一幕!
好久都没这么期待了,一会儿回去必须得吃片蓝色小药丸多来几次!
就在刘二赖子做着白日梦的时候。
砰!
陈家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放下她。”
此话一出,刘二赖子扭头朝着声音处看去。
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宽肩窄腰,肩膀上还挂着一杆猎枪,腰间还别着一把三十多厘米的猎刀!
而这男人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刘二赖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从黑市赶回来的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