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绒捂住他的嘴，说：“小声点。”
许帆一脸震惊。
祝绒压低声音：“没有谈恋爱……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松开手，耳朵有点红。
许帆猛吸了几口气，还是没缓过来。
“都叫你绒绒了，还问你中午吃没吃饭？！这不是对象吗？”
祝绒有点扭捏，说：“不是，他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一个朋友。”
许帆快掐人中了。
搞半天还是个网友？
“网上的？”许帆很怀疑对面这家伙是何居心，“他知道你长啥样吗？”
祝绒问：“这跟我长啥样有什么关系……”
许帆一脸严肃：“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脸非常诱人！”
祝绒：“……”
他想了一下，惊蛰连他身份证号都知道，那应该不仅知道他长什么样，还知道他最丑的时候长什么样。
“知道吧……”祝绒说，“但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许帆眯了眯眼：“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祝绒说不出口。
他们的关系……嗯有点羞耻。
许帆望着面前的发旋，这家伙能心虚成这样，多半不是啥纯洁的只打副本聊天的关系。
于是许帆抱着诈一下祝绒的心思，问：
“你们在游戏里亲嘴？”
祝绒：“！！！”
祝绒眼睛瞪得好大，半天都没说出句话来。
许帆嘴角抽搐。
“真亲嘴啊？”
“还干别的不？干我就报警了。”
祝绒：“……”
察觉到被套了话，祝绒整张脸都烧起来了，闷了半分钟只说：“你不要告诉子琛。”
许帆拉了下板凳，坐得离祝绒近了不少。
“更不想听课了，来来来给我讲讲怎么认识的？”
眼看逃不掉，祝绒老老实实地交代了罪证。
十分钟过去，许帆和他一起陷入了沉思。
“你是说……你们现在每天一起睡觉，睡前做一些在现实能造出孩子的运动，甚至他还巴不得告诉全世界每天你和他睡在一起。”
“这种关系叫兄弟？”
祝绒看着眼前的小兔子，捏了捏它的耳朵，含糊地说：“……大概是的吧，不能叫吗？”
许帆说：
“可能这就是城里人吧，我们村里人不管这个叫兄弟。”
“就算退一万步，这也得算是夫妻。”
“还有，你可是黄花大男孩啊！让他亲了你以后怎么嫁人啊？你未来老公发现你在游戏上有个亲过做过滚过床单的男人！这怎么解释啊。”
祝绒小声狡辩：“封建思想不可取。”
许帆：“你这开放到太平洋去了！”
祝绒：“……”
唉。
他有点郁闷。
一开始他也不这样的，哪怕在整个下城区，他都算是非常保守的一个男孩，村里哪个姑娘对他多笑笑，他都会红着脸不好意思很久。
一切都是因为遇到了惊蛰。
但……一想起惊蛰。
祝绒坐在教室里，都觉得身后有条无形的尾巴在翘高。
他扶着额头，很认真地询问许帆：
“那我现在怎么办呀？”
许帆说：“当然问你自己呀！你想要和他谈恋爱吗？想要就约出来，反正都在A大，奔现我们陪着你去！绝对不让坏男人在现实里也欺负你。”
祝绒眨了眨眼睛。
他想要和惊蛰谈恋爱么？
说老实话，祝绒没谈过恋爱，只在学校里见过不少小情侣。
大约就是每天一起去食堂里吃饭，坐在餐桌的对面，偶尔喂对方一点好吃的，然后去超市一起买水果，再送对方到宿舍楼下，有时候还要亲一下才说晚安。
唉……
祝绒一想起他和惊蛰也要这样，整张脸都红透了。
惊蛰会愿意和他一起去食堂吗？他好像是核心学院的。
祝绒想了一下，他最近赚了不少外快，如果惊蛰要和他见面，第一餐祝绒会愿意请他去吃螃蟹。
许帆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人没救了，已经脑补到陷入了忘我境界，多半一龙一魔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喂。”
他的手臂在祝绒面前晃了晃，说：
“人类的男孩，先别脑补你们的甜蜜生活了，要不要考虑先问问人家谈不谈？”
……
祝绒今天兼职得心不在焉，不过还是很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晚上早早地回到了寝室，身上有浓重的油烟味，他先去洗了个澡。
自从戴上了惊蛰送来的全息眼镜，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压出红色的痕迹了，游戏也没有再卡顿过。
原来不是网络的问题。
祝绒换了睡衣，慢吞吞地钻进被子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戴上全息眼镜。
上了游戏，小屋找了一圈都没有龙的踪迹。
祝绒才想起。
呀，他今天白天没有回复惊蛰！
祝绒赶忙给惊蛰发消息。
【绒绒】：我白天在上课，看见消息忘记回复了！
【绒绒】：中午去吃过饭才去上课的。
【绒绒】：不好意思……
消息发过去几秒钟。
惊蛰给他回复过来一条语音。
祝绒点开：
“嗯，我在洗澡。”
“…………”
祝绒轰的整张脸红透了。
不是游戏里惊蛰的声音，而是现实里的。
因为他听见了清晰的水声，以及和游戏里不太一样，更加低沉，带着点属于雄性荷尔蒙的磁性。
魅魔在床上滚了几圈，脸上的温度还没降下来。
“叮咚。”
消息又来了。
祝绒酝酿了好久，才再次点开。
“绒绒，你已经上线了吗？”
“我还要一会儿，你先在小屋玩，等我。”
祝绒越听身上越热。
惊蛰的声音……
他说不出什么感觉。
但光是听声音，就好像会有好多人爱上，要被挂到寻夫榜上的程度。
过了十来分钟，惊蛰还是没上线。
祝绒又在床上滚了一会儿，百无聊赖，想要给惊蛰发消息。
【绒绒】：你洗澡好慢呀，惊蛰。
消息咻地发出去。
又过了半分。
这次惊蛰没有再回复语音。
而是一张图片。
好几MB，祝绒的校园网比较卡，加载了好几分钟。
祝绒先是看见泛红的掌心，中间躺着点液体。
骨节分明的手指，以及周围湿漉漉的灰色地板。
图片倏地被吞了。
惊蛰的消息和异次元官方的提示消息同时弹出来。
“异次元官方提示：请保护好个人隐私，如遇色情骚扰，可向官方系统反馈，详情见右上角客服。”
祝绒大脑空了一瞬。
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惊蛰给他发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惊蛰】：这种事情，不适合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