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来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日子进了四月,河内迟迟不肯服软,仗就这么零零星星地拖着。
联合国安理会为此专门开了会。
先给我国发来照会,说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应该维护世界和平,而不是发动战争。
话讲得冠冕堂皇,好像这场仗是我国单方面挑起来的一样。
外交部把安理会决议草案转到了滇省前线指挥部。
陈峥看完,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冷声道:“停火?他们侵我领土、杀我边民的时候,怎么没人喊停火?
现在打到越盟首都了,又要我们停火。越盟不是当年的印方,我们也不是当年的我们。
仗打到这个份上,不是他们在联合国说一句话就能停的。”
他提笔拟了份电报发给军委:“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停火,除非越盟当局公开投降、进行战争赔偿、重新划定边界线。”
老政委的回电只有六个字:“同意,继续推进。”
我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收到陈峥传去的消息后,直接在安理会会场里拍起了桌子:
“毛熊不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场仗打到今天,哪一步不是你们在背后拱火?他们在边境陈兵十万的时候,怎么不见有人出来呼吁和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方拒绝任何形式的停火。”
反正联合国里不停地吵,地面上仗也没停。
老美代表在会上呼吁双方停火,主张撤回战前边界。
毛熊代表则公开站在越盟一边,声称:你国军队必须无条件撤出越盟领土。
好像挨了打、死了边民的全是他们,我们倒成了侵略者。
道理说不通,那就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来讲。
四月三日,陈峥以总长,人民解放军前线总司令等名义,向河内越盟当局发出最后通牒。
提出五项停火条。
一,越盟当局公开宣布投降,承认对我国的侵略行径。
二,越盟支付战争赔款,金额另议。
三,重新划定中越边界,以谅山为界;谅山以南二十公里划为军事缓冲区,由中方驻军管理,越军不得进入。
四,……
五,……。
“以上条件,十日之内答复,逾期不答,我军将视为拒绝投降,继续向河内推进,届时,越盟当局将承担一切后果。”
消息传到河内,梨笋在主席府里连砸了数个茶杯。
可砸完杯子,他还是没能同意。
这场战争本来就是他们挑起来的,现在打成这样,而且以谅山为界,这和把越北平原拱手让人有什么区别?
所以,梨笋在毛熊顾问团的建议下,接着打下去。
既然要打那就打,通牒传到前线各部队,命令各部队随时准备进攻河内。
这时三营正在谅山以南的临时驻地里休整。
代乃那一仗打完,三营撤下来补充了兵员。
刘志远在纳隆受了伤,陈建军本想让他留在后方养伤,这老小子死活不愿意,梗着脖子说:
“连长,这仗眼瞅着就要打进人家首都了,你现在让我去后方,我后半辈子都得悔死。我这伤早没大碍了,你放心,拖不了后腿。”
陈建军拗不过他,只能让他跟上。
四月四日夜里,营部转达命令,全军南下。
车队沿着一号公路往南开,车厢里战士们把枪抱在怀里打盹,只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还有远处断断续续的炮响。
四月五日零点刚过,部署在滇省、桂省的东风六型中程导弹腾空而起,弹道划破夜空。
战士们在路上纷纷仰着头,看着一道道亮光从头顶掠过去,飞向河内方向。
靳开来见状,咂了咂嘴:“乖乖,这玩意儿可比喀秋莎带劲多了。”
五分钟后,河内市区多处目标被精确命中。
梨笋在地下掩体里被震得摔倒在地。
毛熊顾问团团长奥巴图罗夫大将的指挥所被一发导弹直接命中,整栋楼塌了大半,他本人因为头天晚上去了老挝视察,侥幸捡回一条命。
导弹打击的同时,三百多架强五、歼七、歼八战斗轰炸机编队扑向河内周边,对越军的防空阵地、机场、兵营实施饱和轰炸。
这个时候的七爷八爷在沈教授的设计下,列装的机载雷达和导弹,实打实是三代战机的底子。
眼下各国空军的主力还停在米格-23、米格-25那一档的二代半水平上。
毛熊支援给越军的几百架米格战机,在这一夜的空战里被打得大败而归。
天亮之前,河内上空的制空权已经易了手。
天一亮,装甲突击开始。
孔捷指挥的三十九军机械化部队担任先锋,东西线二十万大军同步推进,上千辆五九式、六九式、六九改坦克和装甲车排出长长的纵队,沿着一号公路向河内方向碾进。
越军在河内以北的永福省布置了最后一道防线,可这道防线在导弹和轰炸里早就瘫痪了大半。
残余的越军反坦克小组抱着火箭筒,在公路两侧的路基底下冒头就打,可人一露头,就被跟进的步兵火力压住。
步坦协同的纵队碾过去,防线一层一层地垮。
南边,李云龙早已拿下了岘港至广义一线。
他兵分两路,一路向北推进,切断一号公路,不让南方的越军增援河内一步。
一路向南,扫荡越军的后方基地和物资集散点。
南北夹击的态势,已经把河内困在了当中。
四月六日上午,孔捷的部队率先推进到河内市区外围。
越军在市区里布置了层层巷战工事,想利用城市建筑拖住我国军队。
陈峥的命令只有一条:“不要跟他们一栋楼一栋楼地耗。找出他们的指挥节点,打掉。群龙无首,他们自己就会崩。”
当天下午,三营进了城,八连、九连沿着同一条大街往里打,隔着一排房子,互相能听见枪声。
陈建军带着八连往前推,何志军一路炸开数道路障。
张海侠猫着腰跑回来报告:
“连长,前面五百米就是主席府的外围工事,铁丝网和沙袋垒了一人多高,火力点还没摸全。”
陈建军用望远镜看了两眼,收回来说:
“先撤下来,摸清火力配置再动手。别急着冲,等七连和九连过来。”
当天夜里,狼牙特种大队和星火特种旅以小分队为单位,趁着夜色摸进河内市区,专找越军的指挥所、通信站和火力支撑点下手,一出手就是十几秒的短促突击。
一夜之间,河内市区的越军据点被端掉了一大片,越军各部之间彻底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