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人前禁欲,夜里沉溺 > 第104 章鹤医生想升级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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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结果,鹤南弦搁在桌下的手慢慢松开。

    他以为今晚最多是婚约取消,两家各自散场,体面收尾。

    他以为最大的损失不过是从此跟司意绵再无瓜葛。

    结果鹤司忱要在婚约失效的同一张桌上,把灯塔计划签给司家继承人。

    本来他预想了鹤司忱开口抢人的所有场景。

    预想了自己按下发送视频那一刻的痛快,还有满桌人看见屏幕时炸开的画面。

    唯独没想到司家主动提了解约,他哥连争都没争,直接把婚约按平了。

    鹤司忱没要任何名分,也没趁机把自己塞进这个局里。

    甚至没借着这个机会逼司意绵做任何选择。

    他鹤南弦给不了的东西,他哥用最磊落的方式递了过去。

    而他满格的弹药变成了哑火。

    他以为自己在争一个女人。

    他大哥在做的,是把她托到不需要任何人也能站住的位置。

    他的念头在鹤司忱的对比下显得又蠢又脏。

    他拿什么比?

    “南弦。”

    周婉清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力道不轻。

    他猛地回神。

    “妈。”

    “你爷爷问你话。”

    鹤南弦转头,对上鹤怀朴的目光。

    “南弦,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说什么?

    说他不甘心?

    说他后悔了?

    可他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婚约是他自己弄丢的。

    司意绵是他自己推开的。

    现在他大哥把补偿摆上桌,他要是跳出来反对,等于告诉全桌人他鹤南弦,连输都输不起。

    “我没意见。”

    司宁悠把这一幕全收进眼底。

    她看着司意绵坐在那儿,被全家人护着捧着,被灯塔计划的光环罩着。

    鹤南弦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坐在那里说不出话。

    而她像个被临时抓来充数的群众演员,连台词都没有。

    司家的继承权,她布局了很多年。

    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司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她比谁都清楚,光靠乖没用,光靠漂亮也没用。

    她需要钱,需要实权把司家的资产一点点装进自己口袋里,本来都快成功了。

    司从山对她比亲女儿还上心,宋月华几乎把她当命根子,整个宸熙的核心业务她都摸了一遍底。

    她准备再用三年时间,把司意绵彻底边缘化,然后顺理成章接过司家的一切。

    结果短短两个月,她被人从司家连根拔起。

    账户冻了,信用卡停了,房子没了,连猎头都集体拉黑她。

    她这些年攒的那点体己钱,撑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见底。

    所以她选了鹤南弦。

    那晚鹤南弦醉得像滩烂泥,她脱光了自己钻进他被子里。

    他嘴里喊的是司意绵的名字。

    她忍了。

    她学司意绵的语气,用那种软绵绵黏糊糊的调子喊他。

    结果他哪怕醉得神志不清,还是推开她,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你不是绵绵……”

    那一刻她差点笑了。

    鹤南弦这个人,蠢了这么多年,唯独在分辨司意绵这件事上敏锐得像开了天眼。

    醉到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住,潜意识还他妈在替司意绵守男德。

    后来她用了点邪修手段,从他身上取了东西,注射进自己体内。

    医院那边糊弄过去了。

    警察那边也糊弄过去了。

    她走野路子,偷资源,钻空子,最后还得靠邪修才能上位。

    邪修再邪,也修不过司家亲闺女。

    唯独没想到,她这一跳,溅起的水花刚好把司意绵托上了岸。

    本以为这是自己的翻身仗,结果成了司意绵继承权的垫脚石。

    间接促成了司意绵的全面解套,还顺手把灯塔计划揣进了她兜里。

    真是好气啊。

    现在她唯一的战利品就是鹤家二少奶奶这个头衔,说白了就是个空壳子。

    鹤南弦不爱她。

    鹤渐安和周婉清嫌她掉价,跟看见鞋底踩到的口香糖似的,恨不得拿铲子刮干净。

    鹤怀朴更不会给她任何好脸色。

    但她不在乎。

    男人算个屁。

    鹤南弦那点喜欢和愧疚,充其量是她的跳板。

    东三环那间二十平的小公寓,马桶堵了三天没人修,她蹲在卫生间地板上,用衣架捅了半小时。

    那朝不保夕的穷酸日子她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遍。

    所以她选了鹤南弦。

    不是因为他好,是因为他好用。

    她只要这个头衔够她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下去。

    至少明天的房租不用愁,出门还能穿得起高定,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里还会带着顾忌。

    不会像前段时间那样当她是瘟神躲着走。

    婚后鹤南弦爱回不回,他在外面养十个八个都行。

    只要每个月生活费准时到账就行。

    至于宸熙的继承权这辈子都与她无缘了。

    司意绵这个女人,以前恋爱脑,围着鹤南弦转,整个人跟被下了降头似的。

    后来她把鹤南弦冷下来了,整个人跟开了挂似的,脑子清楚,手段狠辣。

    果然女人一旦恋爱脑,智商直接归零。

    输给司意绵这个比她更清醒的操盘手,她认了。

    ……

    晚宴散场时,雨又下了起来。

    鹤怀朴站在廊下,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鹤司忱身上。

    “司忱,你今天话不多。”

    “该说的都说了。”

    鹤怀朴笑了一声,没追问。

    八十多岁的人了,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他那点心思,老爷子门儿清。

    但老爷子选择装糊涂,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就没意思了。

    “司忱,送绵绵回去。”

    “嗯。”

    一个字,没多余的。

    司意绵跟父母道了别,阮秋棠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说了句‘到家发消息’,转头跟司从山上车走了。

    台阶上只剩两个人。

    璞园的门僮已经退进去了,灯笼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叠在青石台阶上。

    鹤司忱掏出车钥匙,遥控解锁,车灯在夜色里闪了两下。

    “走吧。”

    车子滑出胡同,拐上主路。

    司意绵偏头看他,忽然开口。

    “鹤医生,你今晚表现真好。”

    “哪方面?”

    “各方面。”

    司意绵把安全带往下拽了拽,侧过身子对着他。

    “话不多,但句句在点上。”

    “脸好看,往那儿一坐就是定海神针。”

    “还顺手帮我薅了个千亿项目。”

    “这种合作伙伴,打着灯笼都难找。”

    鹤司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了两下。

    “合作伙伴?”

    “不然呢?”

    “鹤医生想升级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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