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人前禁欲,夜里沉溺 > 第113 章今晚叫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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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腿在地板上蹭出闷响,蜡烛灭了几根,剩最后一根还撑着,火苗随着跳。

    那束洋桔梗歪倒在桌角,花瓣蹭掉了一片,落在洒了的红酒渍上,慢慢染成深紫。

    司意绵手指攥住桌沿,指节惨白。

    头顶的水晶吊灯在她视线里晃了一下又一下。

    司意绵心想这男人今晚是被夺舍了吗。

    平时那副禁欲克制的壳子碎了一地,里面钻出来的是个不讲道理的暴君。

    以前他注重反馈,服务型人格刻进骨髓,连失控都带着流程思维。

    今天他不看反馈。

    或者说,他看了但不管。

    那三个月的温柔和耐心全被这顿散伙饭翻了过去,露出底下压着的蛮横。

    司意绵闷哼了一声,抬手往后推他腰腹。

    “疼。”

    鹤司忱顿了一瞬。

    他手掌从她后腰绕到前面,托起她小腹,把她从桌面上捞起来,后背贴上他胸膛。

    “哪里疼?”

    “哪里都疼,你吃枪药了?”

    他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气息扫过她耳后那片皮肤,没说话。

    她攥着桌沿的手指被他一根根掰开,十指扣进她指缝里,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压进桌面。

    “鹤司忱,你今晚太不正常了。”

    鹤司忱呼吸越来越重。

    “正常了三个月,今晚不正常一次,不过分。”

    司意绵有点不高兴了。

    她不喜欢失控,更不喜欢在失控的时候还要配合别人。

    但鹤司忱今天显然不想把遥控器交给她。

    她偏头想看他表情,被他手掌从后脑扣住,脸重新按回餐巾布上。

    司意绵忽然不太确定了。

    鹤司忱,你在气什么?

    她没问出口,因为他没给她开口的间隙。

    桌上那顿散伙饭彻底凉透了。

    后来餐桌晃了好一阵。

    花瓶从边缘滑下去,碎在地板上,水渍漫开,洋桔梗散了一地花瓣。

    他把她从桌上捞起来的时候,她膝盖弯打颤,整个人全靠他手掌托着腰才没滑下去。

    “抱着我。”

    司意绵没听他的。

    她还在气他不温柔。

    “抱着。”

    他又说了一遍。

    她还是没理。

    鹤司忱忽然松开托着她膝弯的那只手。

    她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截,本能地慌了一下。

    “抱,或者掉下去。”

    “选一个。”

    司意绵低头看了看地面。

    地毯是浅灰色的,摔下去不疼,但丢人。

    “我选C。”

    “好,那就C。”

    司意绵突然反应,仰脸瞪着他,嘴唇动了动,骂了句脏话。

    很短,很脏,从她这张乖软的嘴里蹦出来,像棉花糖里藏了根针。

    鹤司忱眉峰挑了一下,唇角轻掀。

    “骂得挺溜。”

    “跟你学的。”

    她骂完,手臂还是不情不愿地缠上他脖子。

    鹤司忱接住她,手掌托住她腿根,把人从餐桌上抱起来往卧室走。

    司意绵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上,脚踝在他腰侧晃荡。

    她偏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残局,忽然觉得白忙活了。

    仪式感没搞成。

    倒是搞出事故了。

    卧室的门被他用脚踢开,又反脚带上。

    她被抛进被褥里,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翻过身,脚踝已经被他攥住拖了回去。

    “鹤司忱……”

    “别喊全名,别喊鹤医生。”

    他把她翻过来,手掌撑在她耳侧,整个人悬在她上方。

    “今晚叫点别的。”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不讲理,不试探,不给她换气的间隙。

    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销毁什么。

    司意绵被他亲得脑子缺氧。

    今晚的次数她已经数不清了。

    每次她以为结束了,他沉默一会儿又开始。

    不讲话,不解释,就是做。

    中途有一次,他忽然停下来。

    她正喘着,手腕还被他扣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垂,气息灌进她耳道。

    “以后你每交一个男朋友,都会想起今晚。”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他自己先尝到了苦味。

    这句话的前提是,她会交。

    她这么好看,身边不会缺人。

    那个人会把对他做过的事,再做一遍。

    鹤司忱喉间有什么东西梗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体质特殊,不要随便和欧美人发生关系。”

    “他们都很脏。”

    司意绵睁开眼。

    瞳孔在黑暗里对不上焦,但耳朵接收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什么玩意儿?

    这男人是在吃醋吗?

    吃一群还没出现的假想敌的醋?

    “鹤司忱,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宽?”

    “管得宽不宽我不清楚。”

    鹤司忱的嘴唇重新贴上她耳廓,轻轻碰了一下。

    他眼睑往下沉了沉,有什么东西从胸腔翻上来,在眼底浮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心底有一丝他自己都看不起的酸涩。

    “但你的身体吃过什么亏,我记得比你自己清楚。”

    “欧美那边HIV感染率、耐药菌携带率、性传播疾病发病率,数据你自己去查。”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司意绵不笑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对避孕套过敏源,这说明自己需要对伴侣进行严格筛查。

    这几个月跟鹤司忱在一起,他直接打了避孕针,她舒服得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是真干净,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生活轨迹。

    她吃得放心,玩得肆意,

    现在她要出国了。

    一个开放程度全球闻名的国家,恐怕很难吃到像鹤司忱这么干净的。

    她刚想开口说话,忽然看见鹤司忱眼底那层碎光下面,浮上来一点别的东西。

    落寞和哀伤像两层没搅匀的油彩,混在一起往下沉。

    有种知道自己在说废话但还是忍不住要说的无力感。

    像深海里沉了一艘船,水面平静,底下全是残骸。

    司意绵愣住了。

    她想伸手碰他的脸,手指刚抬起来,就被他一把扣住腕骨,整个人翻了过去。

    鹤司忱迅速闭了一下眼,把那层东西压回去。

    他不想让司意绵看见自己失控的表情。

    鹤司忱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透过两层皮肤传过来,又快又重。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肩胛骨上。

    牙齿先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慢慢收紧。

    她疼得往前缩,被他一只手捞回来,按在枕头上。

    他想咬一个完整的牙印。

    但牙齿刚陷进去,他忽然想起什么。

    想起鹤南弦在她颈侧咬的那一口,血珠渗出来,她疼得眼眶都红了。

    他不想让她再破一次皮,咬合力立即卸了大半。

    齿尖从皮肉里退出来,改成嘴唇轻轻蹭过那圈泛红的牙印。

    “这个暂时不会消。”

    他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你带着它去波士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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