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倒计时显示零点一秒。
红光从地板缝隙透出。
这光刺痛了苏倾城的眼睛。
她没有退。
而是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将盼盼死死抱在怀里。
她用自己的后背挡在炸弹和盼盼之间。
副队长嘴角扯开。
他看着撞破玻璃冲进来的林炎。
林炎距离他还有半步。
这半步，是人类生理极限无法跨越的距离。
起爆指令已经发出。
副队长闭上眼睛，等待爆炸的冲击波。
他受过最严格的洗脑训练，死亡对他而言只是任务的终结。
狂风卷着暴雨从破碎的落地窗灌入。
雨水砸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爆炸没有发生。
副队长睁开眼睛。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左手腕。
那是一只很小的手。
盼盼。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苏倾城怀里挣脱了出来。
她站在副队长面前。身高只到副队长的膝盖。
她的眼睛里，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被一层蓝黑色的幽芒覆盖。
皮肤下，蓝黑色的纹路一闪而过。
那股在地下室药浴时出现过的异香，顺着雨水弥漫开来。
这香味冲散了房间里的血腥气。
副队长愣了一瞬。
他试图抽回手。
抽不动。
这只五岁女孩的手，锁死了他的腕骨。
力量大得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盼盼没有说话。
她仰着头，看着副队长。
手指收拢。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风雨中异常清晰。
副队长的左手腕骨瞬间粉碎。
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喷涌而出。
这还没完。
盼盼的手指继续向内挤压。
那枚采用航天级合金制造的起爆器，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外壳碎裂。内部的微型电路板直接被捏成粉末。
电火花闪烁了两下，冒出一缕黑烟。
倒计时红光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副队长引以为傲的同归于尽，被一个五岁女孩单手捏成了一团废铁。
剧痛直到此时才传导进副队长的神经。
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
“啊！！！”
惨叫声刚冲出喉咙。
林炎动了。
他没有给副队长任何喘息的机会。
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军刺。
刀锋切开雨幕。
第一刀，挑断右脚脚筋。
刀刃精准避开骨骼，切断大筋。
第二刀，切开左脚脚筋。
第三刀，划破右手手筋。
第四刀，刺穿左肩关节。
刀尖在关节腔内搅动，彻底废掉整条手臂。
四刀，不到半秒。
副队长的身躯轰然倒地。
四肢无力地抽搐，鲜血混着雨水在地板上蔓延。
林炎抬脚，军靴重重踩在副队长的脸上。
将他的脑袋死死钉在地板上。
整个房间只剩下暴雨的声音。
盼盼站在原地。
她眼中的蓝黑色幽芒迅速消退。
皮肤下的纹路也隐没不见。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是一团混合着血肉和金属碎片的残渣。
女孩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地上的鲜血，又看着林炎。
“叔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在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害怕自己变成了怪物。
害怕林炎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林炎收起军刺。
他身上的杀气在转身的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在积水的地板上，一把将盼盼抱进怀里。
“没事了。”
林炎的手拍着她的后背。
“我……我捏碎了他的手。”
盼盼把脸埋在林炎肩膀上，声音发颤。
“叔叔看到了。”
林炎拿过床单，擦掉她手上的血迹。
“盼盼做得很好。你保护了阿姨，也保护了叔叔。”
盼盼抬起头：
“真的吗？”
“真的。”
林炎看着她的眼睛。
苏倾城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
她伸手摸了摸盼盼的头发。她的手还在抖。
她刚才亲眼看到了盼盼的力量。
她想起了那些关于澹台一族的绝密档案。
六百年一现的魔女血脉，终于在今夜露出了冰山一角。
“盼盼真棒！”
苏倾城说。
林炎站起身。
他把盼盼交给苏倾城。
“带她下楼。这里交给我。”
苏倾城点头，抱着盼盼离开房间。
林炎转身，目光落在脚下的副队长身上。
副队长还在喘息。
他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只剩下极度的恐惧。
他亲眼看着那个五岁女孩捏碎了合金。
那是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力量。
“魔……魔女……”
副队长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林炎脚下发力。
副队长的鼻梁骨断裂。
“谁派你来的？”林炎问。
副队长吐出一口血水，闭上眼睛。
死士的规矩，他不会说。
林炎没有继续问。他蹲下身，扯开副队长的战术背心。
夹层里，掉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
通讯器表面没有厂牌标志，只有一枚暗金色的铜钱徽章。
这是财神的标志。
此刻，通讯器顶端的红色指示灯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有人在呼叫。
林炎拿起通讯器。按下接听键。
“任务进度。”
通讯器里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
林炎看着地上的副队长，开口：
“他死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
“林炎。”
电子音叫出了他的名字。
“财神。”
林炎回应。
“那个孩子，你留不住。”
财神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冰冷。
“血脉已经觉醒，她身上的味道，整个暗网都闻得到。”
“你可以继续派人。”
林炎声音平静。
“来多少，我杀多少。”
“你护不住她一辈子。六百年的轮回，这是她的宿命。”
“她的命，我说了算。”
林炎捏紧通讯器。
“呵呵......”
通讯挂断。
林炎看着手里熄灭的通讯器。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转头看向窗外。
暴雨依旧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