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担忧。
吕梁虽然是傻子,但在村里人缘好,谁家有困难他都帮,谁家有事他都出头,村里人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现在看到有人来找吕梁麻烦,一个个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白小莲从灶房里走出来,看见院子里这阵势,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吕梁,眼神里满是担忧。
那中年人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吕梁身上。
“你就是二驴?”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打伤了我的人,怎么办吧?”
吕梁看着他,然后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脚下那道裂缝,又抬起头,看了看那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指了指地上裂开的石板。
“你踩碎了我嫂子的地板,怎么办吧?”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陈彪和四哥脸上的狞笑僵住了,虎哥和麻四张大了嘴巴,吕建军以为自己听错了,白小莲捂住了嘴。
那中年人脸上的淡然也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眯起眼睛,目光凌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吕梁。
“你找死!”陈彪第一个反应过来,跳着脚骂道,“傻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位是——”
“闭嘴。”中年人抬起手,打断了陈彪。
他看着吕梁,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二驴是吧?好,有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阴冷下来:“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响头,给我的人道歉,我可以饶你一次。”
“否则……”他的目光扫过吕梁的双臂和双腿,“打断你的手脚,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听到这话,虎哥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挡在吕梁面前,嘶哑着嗓子说:“师父,你别管我,你快走——”
这件事本身因他而起,他可不想因为此事连累自己师父。
而旁边的麻四也站了起来,他的脸色虽然发白,但还是咬着牙说:“二驴哥,从后门走,我们拖住他们——”
看到这幕,白小莲冲了出来,抓住吕梁的胳膊,声音发颤:“二驴,你别逞强,咱们报警——”
吕梁轻轻拍了拍白小莲的手,把她推到一边,然后朝虎哥和麻四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中年人,傻笑着挠了挠头。
“行。”
啥???
所有人都懵了。
“行”是什么意思?他要跪下?他要道歉?
陈彪和四哥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村民们也傻眼了,他们没想到吕梁就这么认怂了。
虎哥和麻四急了,正要开口,却见吕梁已经走了出来。
他走到院子中央,在那中年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憨憨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能打断我手脚,尽管来。要不然——”
他顿了顿,傻笑不变,可那双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我就打断你手脚。”
院子里再次安静了,所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那中年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脸上的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杀意。
他冷笑一声,缓缓握紧了拳头。
“好!好一个傻子!好一个不知死活!”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中年人的速度极快,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一道灰影闪过,紧接着是一声闷响——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沉闷而沉重,像是铁锤砸在沙袋上。
然后,一切静止了。
中年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吕梁的胸口上。
可吕梁,纹丝不动。
那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变了——自信、冷酷、凌厉,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拳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他那一拳,像是砸在了一堵铁墙上。
不,不是铁墙。
铁墙他也能砸出个坑来。
可吕梁的胸口,纹丝不动,甚至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尤其,他的拳头——指骨裂了。
中年人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吕梁那张憨笑的脸,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怎,怎么可能……你衣服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中年人根本无法接受!
他练了三十年的铁砂掌,一掌能劈碎七块红砖,一拳能打穿两寸厚的木板。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全力,就算是头牛,也得当场趴下。
可眼前这个傻子,纹丝不动。
这……不对劲。
中年人眯起眼睛,目光在吕梁胸口来回扫视:
“小子,你衣服里面是藏了钢板?还是护心镜?你倒是挺会装神弄鬼。”
陈彪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指着吕梁的鼻子骂道:“我就说嘛!一个傻子哪来的本事!原来是衣服里面藏了钢板!妈的,四哥,你看看,这傻子真他妈阴险!”
四哥也松了一口气,抱着胳膊冷笑:“怪不得,我说怎么打不动呢。傻子,把衣服脱了,让大伙儿看看你藏了什么玩意儿!”
听到这话,虎哥和麻四对视一眼,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们也不知道吕梁衣服下面到底有没有藏东西——万一真藏了,那可就全完了。
白小莲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肉里,嘴唇咬得发白。
吕建军站在角落里,两条腿直打哆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院门外围观的村民也骚动起来,有人嘀咕着“二驴不会真藏了东西吧”,有人摇头说“不会不会,二驴不是那种人”,但更多的人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吕梁怎么应对。
吕梁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
“钢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没有。”
“没有?”中年人嗤笑一声,“那你倒是脱啊。”
吕梁哦了一声,抬手抓住衣领,往上一掀。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被他随手扔在地上,露出精赤的上身。
院子里又一次安静了。
但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更深、更沉、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瞪大眼睛看着吕梁的上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吕梁的身材并不算魁梧,肌肉也没有夸张的块头,可那每一寸筋肉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线条流畅而凌厉,皮肤下面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莹光,像是玉石。
胸肌、腹肌、斜方肌,每一块肌肉的比例都恰到好处,不像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肉,倒像是猎豹的肌肉,藏着爆炸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