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 第148章 放开那个女孩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
    周莽眼睛微微一亮。

    这个秦焰,上道。

    不贪人情,不占便宜,开口就是买卖。

    更重要的是,听得懂他的话,这种主顾,比满口恩义的强百倍。

    他脸上浮起一抹笑,缓缓摇头。

    “事情还没发生。没发生的事,谈不出办法,但真到了那一天,办法自然会有。”

    “好!”

    秦焰霍然抱拳。

    “季将军是我大禹的悍将,北疆不能没有他!周先生,我这面先付定金,一旦有事,请您出手。”

    “若一直无事,那是天大的幸运,这定金,就当秦某报答周先生劫粮案里的人情!”

    “也可以。”

    周莽点头。

    秦焰低头略一思索,忽然拍掌。

    “听闻周先生想在县里买一处院子、一间店铺?这两样,我作为定金,送给周先生,如何?”

    周莽笑了没有推辞。

    “那就多谢秦将军了。”

    秦焰雷厉风行,转身就唤人去办契。

    周莽回头看了白七娘和金玉娘一眼。

    “你们两个,跟着去接收。地段、朝向、后院水井,都看仔细了。”

    两女领命而去。

    校场边,只剩下周莽、萧鸾、裴照月和季临川。

    周莽解下身后背了一路的布卷,摊开,十几把锃亮的连弩,弩身紧凑,乌沉沉的压着光。

    “连弩。”

    周莽把布卷推到季临川面前。

    “交给你的亲卫,一人一把,贴身收着。十步之内,三息九矢,重甲都咬得穿。”

    “一旦有事,这些东西,够你们从人堆里杀出一条缝。”

    他的声音低下来。

    “记着,一般时候别拿出来。救命的时候用。”

    季临川低头看着那十几把连弩。

    他是带兵的,一眼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北疆若真有内奸,真到城头倒戈、四面楚歌那一天,这十几把连弩,就是十几条命。

    这个人把这么金贵的杀器给了他,嘴上说是“后手”,其实是在说。

    我把你当自己人。

    这个见惯了生死的汉子,喉头忽然有些发哽。

    他伸出手,重重按在周莽肩上,千言万语,最后只砸出两个字。

    “活着。”

    “你也是。”

    送走季临川的大军,周莽先去了秦焰给的那处院子。

    三进的大院,临着县衙后街,闹中取静,青砖门楼,气派得很。

    周莽背着手转了一圈,点了头。

    “萧鸾、玉娘,店铺的事你们料理。七娘、照月、春桃,跟我去牙行。”

    “买人?”

    白七娘眼睛一亮。

    “买人。”

    周莽边走边吩咐。

    “到了地方,你们自己挑,机灵的,最好有一技之长的。”

    “不过还是要你们合缘,看上了就记下来。我去另一边看看。”

    “另一边?”

    “黑牙。”

    牙行分明暗两处。

    明面上,卖的是奴仆、佃户、绣娘,一个个梳洗干净,站在日头底下由人挑拣。

    里巷深处的黑牙,卖的则是另一种人,杀了人的、当过溃兵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的。

    一进那条巷子,光都暗了三分。

    木笼子一个挨一个,笼子里的人或坐或卧。

    听见脚步声,大多数连眼皮都不抬,被挑拣过太多次,又被退回来太多次,早就不指望了。

    只有几个新来的,还直勾勾地盯着来人,那眼神不是期盼,是掂量。

    掂量这个买家,是买命的,还是买孽的。

    周莽背着手,一个笼子一个笼子地看过去,不快,不慢。

    伙计跟在旁边,搓着手,逐一点着介绍,声音压得又低又碎。

    “这个,捅死了东家,判的流,家里没人赎,流到牙行的……这个,北边下来的溃兵,杀过人,饭量大……这个……”

    周莽的脚步忽然停了。

    角落的木笼里,靠着一个人。

    三十来岁,颧骨高耸,一身旧伤,左臂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满脸的颓废,胡茬拉碴,像摊烂泥一样窝在草堆上。

    别的笼子好歹还有人抬眼,只有他,闭着眼,像死了半截。

    可周莽站住了。

    就在方才,他的影子罩进笼子的那一瞬间,那人睁了一下眼。

    就那一下,眼底那点东西,不是死气,是杀意。

    压得极深、淬得极冷,像一把收在鞘里的锈刀,锈底下还是钢。

    那目光在周莽的靴子上停了半息,又懒洋洋地阖上了,仿佛什么都没看,又仿佛什么都看完了。

    周莽心里笑了。

    这种人他认得,废了的是这身皮囊,没废的是骨头里那口气。

    给他一根杆子,他能从泥里重新站起来;给他一把刀,他就是一把刀。

    “这个。”

    周莽抬了抬下巴。

    “开了我看看。”

    伙计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变,压低声。

    “客官好眼力,也好胆色。这位爷……手上十几条人命,原是边军的队正,犯了事下来的。性子烈得很,前两拨买主都退了货。”

    “有一位爷买回去,第三天胳膊就让他打折了。客官,要不您再看看别的?这号人,买回去镇不住的。”

    “镇不镇得住,是我的事。”

    周莽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开笼。”

    伙计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钥匙开了锁,嘴里还小声嘱咐笼中人。

    “老实点啊,这位爷可是要买你的……”

    笼门一开。

    那人慢吞吞地坐直了,抬起眼皮,从下到上,把周莽打量了一遍。

    这一回,他看得久,看得直,打量完了,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你不怕我?”

    “你杀过十几个人。”

    周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平,眼中缓缓流漏出一丝杀意。

    “我杀的人,比你多。”

    笼子里那人盯了他三息,忽然低下头,闷闷地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笑了半天,哑声道。

    “行。这条命,卖你了。”

    旁边的伙计看得目瞪口呆,这位爷被拖进黑牙两个月,正经话没说过三句,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莽又转了一圈。

    他看人的路数很怪,不看块头,不看牙口,专看眼睛和手,眼睛看的是那口气散没散,手看的是老茧长没长对地方。

    一个眼神像狼的溃兵,蹲在笼角,进来时周莽特意在他面前站了一站,那人的眼珠始终跟着他的手腕和腰间转,那是习惯了防人夺刀的眼神,边军里滚出来的本能。

    一个虎口老茧半寸厚的刀手,指节粗大变形,握刀的手比常人大了一圈,伙计说他在牢里一个人打伤过五个。

    还有一个始终贴着墙角阴影站着的瘦子,周莽从他笼前走过时,那人的目光先落在他的靴尖,再落在他的咽喉,最后落在他的钱袋上。

    打量的是退路、要害和油水,这是斥候或者贼的路数。

    “这三个,一起。”

    周莽点了点。

    “加上刚才那个,四个。”

    伙计算盘一扒拉,手都在抖。

    这四个是黑牙里压了最久的货,别人躲都躲不及,这位爷像捡白菜一样一搂全收了。

    他一边飞快地写契,一边偷眼打量周莽,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哪路神仙,专收这些阎王爷都不收的煞星?

    笼子里四个汉子被押出来,铁链拴着,站在巷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队正模样的汉子最后看了周莽一眼,忽然开口,嗓音还是哑的。

    “买我们四个,要做什么?”

    周莽接过契纸,吹了吹墨。

    “做生意。”

    他把契纸收进怀里,转身就走。

    “拿命换钱的生意,不过在我手下,拿钱之前,先学会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

    四个人跟在后头,双眼亮了亮,谁都没再说话。

    只是那队正的腰,一点一点,从窝里挺直了。

    人押去院子里交接,周莽转身去找白七娘她们。

    另一边,春桃正蹲在牙行前院的廊下,挑她那摊人。

    她今日穿了件杏子红的掐腰皮裘,毛领衬着一张芙蓉面,蹲着也遮不住那身段的起伏。

    胸前的饱满把衣襟顶得满满的,腰肢一掐,往下便是皮裘都裹不住的圆臀,一双腿在裙底下弯出利落的线条。

    几个被挑中的孩子站在一边,头都不敢抬。

    这光景,落进了一双不该落的眼睛里。

    “哟——”

    一声拉长的调子。

    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洒金折扇,晃了过来,二十出头,面皮白净,眼底发青,身后跟着四五个挎刀的家丁。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挑奴才呢?”

    他拿扇子虚点着春桃,眼睛直往那领口里钻。

    “别挑这些泥腿子了。跟了本公子,你要什么奴才,我给你买什么奴才。”

    春桃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冷下脸。

    “这位公子,请自重。”

    “自重?”

    那公子笑了,折扇一合,往掌心里一敲,眼睛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扫。

    “小娘子这身段,啧啧,哥哥想自重都不行啊。”

    “嘿嘿,跟哥哥走,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儿沾一身穷酸味强……”

    他说着,一只手就朝着春桃的腰肢抓了过来。

    春桃惊叫着朝后躲去,但却没有那公子哥的速度快,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传了过来。

    “放开那个女孩。”

    这声断喝,从院门里砸过来,直接轰进众人的耳朵里。

    满院子的人,齐齐一静。

    周莽站在门口,逆着光,一步一步走过来。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