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娇娇赶忙否认,“我可从来没说站岗的战士没好好站岗。”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要冤枉我。”宋娇娇掐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也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沈白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满是对宋娇娇的嘲讽。
怎么她冤枉别人的时候理直气壮,被冤枉了还理直气壮?
“我可没冤枉她,我就是看见她偷东西了,才抓她的。”宋娇娇冷哼一声,目光在周慧英脸上来回打量。
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看就是心虚,不是小偷是什么?
沈白薇见她依旧不依不饶抓着周慧英的胳膊。
从她手里一把夺过周慧英的手:“婶子,我知道你不会说话,你不要着急,我来问你。”
周慧英眼里满是感激,冲着沈白薇重重地点头。
“你有没有偷东西?”沈白薇问。
周慧英拼命摇头,觉得摇头还不够又伸出手,拼命晃。
“你偷了,你就偷了!”宋娇娇不满地指着她的衣服口袋,“不信你翻她的兜,证据就在里面。”
周慧英捂着自己的衣服口袋,对沈白薇摇摇头。
沈白薇试探的问出口:“兜里的东西不是你偷的对吗?”
周慧英头点得更用力,激动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白薇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微笑:“婶子,我相信你,但是你能把东西拿出来吗?”
只有她一个人信周慧英是不够的。
她既然插手管了这件事,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总要给个说法。
周慧英没有犹豫,从兜里拿出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递到沈白薇手上。
“就是这个荷包,这荷包是我送给...”宋娇娇顿了顿,“送给朋友的。”
“这上面的图案都是我亲手绣上去的。”
“世界上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一模一样的!”
沈白薇见她语气如此肯定,不像是在撒谎。
但如果这个荷包真是周慧英偷的,她也不会这么大大方方的拿出来。
兴许这其中有误会。
“你看清楚了?”沈白薇把荷包往前递了递,让宋娇娇看清楚。
宋娇娇瞟了一眼,依旧自信满满:“我不可能认错自己绣的荷包,这就是我绣的那个。”
“好,你先不要急,等我慢慢问。”沈白薇说完转头看向周慧英。
“婶子,这个荷包是你的吗?”
周慧英点头。
“她撒谎,这荷包不是她的。”宋娇娇大喊一声,就要来抢沈白薇手里的荷包。
沈白薇拿着荷包的手快速闪躲,宋娇娇扑了个空。
“都跟你说了,不要急,等我问清楚的。”
沈白薇又问:“这个荷包是你买的吗?”
周慧英摇摇头,想用手比划,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那是别人送给你的?”
周慧英用力点头,沈白薇总算问到她心坎里去了。
“胡说!谁会送给一个老太太绣着鸳鸯的荷包?”宋娇娇睨着沈白薇,眼里满是嘲讽,“一个会骗人的小偷,一个同伙,你俩就等着保卫干事来抓你们吧!”
说完还朝着服务社门口看了一眼。
不过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着都是看热闹的人。
她的身高又不够,即便是垫着脚也没看到。
沈白薇没理会她的话,接着问道:“是亲人还是朋友?”
周慧英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表示选择第一个。
沈白薇想了想:“亲人?”
周慧英继续点头。
“不可能!我这是送给杨师长的,他怎么可能转手送给别人。”
“而且这老太太也不可能是杨师长的亲人啊?”
宋娇娇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担忧地看向周围神色各异的人,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杨敬民官职高,津贴高,人长得帅,人品还好,大院里有不少年轻女孩在追求他,宋娇娇也不例外。
听到杨师长周慧英有些激动,握着沈白薇的手拼命点头。
这下不光沈白薇看懂了。
连那个宋娇娇也看懂了。
她满眼不可置信:“你说杨师长送给你的?”
周慧英连连点头。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认识杨师长?”宋娇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老太太刚才说是家人送给她的,现在又说是杨师长。
这老太太要真是杨师长的家人,她这辈子都不用想嫁给杨师长了。
“杨师长是你什么人?”宋娇娇迫切地看着周慧英。
周慧英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比划,于是求助地看向沈白薇,希望她能问一个自己能答出来的问题。
“杨师长是你的丈夫?兄弟?儿子?”沈白薇给了三个最常见的答案。
周慧英想也没想就伸出三根手指。
周围的人一阵心虚。
没想到大领导的妈妈好不容易来一趟家属院,竟然被人当成了小偷。
有人看向宋娇娇的目光都带着责备的意味。
宋娇娇惊恐的瞪大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抽搐。
她怎么能是杨师长的妈妈呢?
不可能吧?
“你...真是杨师长的...妈妈?”宋娇娇因为心虚,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脸上也全然没了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杨师长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服务社门口看了过去。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迈进服务社,他面色紧绷,神色凝重,步子迈的很急,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
几名保卫干事紧随其后,径直朝人群这边过来。
围观群众纷纷让出一条道。
杨敬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一脸委屈的母亲。
快走两步到周慧英面前:“妈,我刚好在保卫股,听说你在这里被人当成小偷了。”
“是怎么回事?”杨敬民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和笔,递给周慧英。
然后转过身,弯下腰,把背对着她。
宋娇娇紧张的看着周慧英手里的笔。
刚才她对周慧英的态度实在太差了,如果这时候周慧英把心里的委屈都跟自己的儿子说,她在杨敬民心里的温柔的形象可就全没了。
她刚要张嘴解释,就见周慧英把手里的钢笔插进笔帽里。
她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老太太好像只写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