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江砚霆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赵芳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江砚霆从小就跟她关系很好,尤其是他妈妈去世之后,更是把自己当成最亲近的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听自己的话,对她说不。
“为什么?”赵芳没想到会被江砚霆拒绝,眉眼间皆是惊讶。
“保姆会医术,是个很厉害的中医,我请她来帮我治眼睛。”江砚霆说。
赵芳面露疑惑,张如兰不是说那小保姆是个小狐狸精吗?
怎么是个很厉害的中医?
“有她在,我的眼睛才能很快复明。”江砚霆见她没说话,心里对她的怀疑又增加了几分。
不过他清楚,赵芳是一心一意为他好,如果她知道沈白薇能治好他的眼睛,她肯定不会反对的。
“二姨,你怎么来的?”江砚霆试探的问道。
赵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本能地别开脸,便又想起,江砚霆看不见。
“邻居刚好来省城,我就搭车过来了。”
听她这么说,江砚霆心中更加笃定。
建安县到安阳的长途汽车都是下午才能到。
最早一趟火车也要中午到。
现在才上午九点多,她就到了。
定是张如兰派司机连夜把她接过来的。
目的不言而喻。
“二姨来的着急,也没顾得上给你带点你爱吃的。”
“你想吃啥,一会儿二姨去服务社买,中午做给你吃。”
赵芳说完,起身提着行李就往客房走。
她平时来都是住客房的。
客房门开着,床上铺着白色暗花床单,地上是一双粉色女士拖鞋。
看来真像张如玉所言,小保姆是个年轻女同志。
谁家老中医穿粉色拖鞋?还上门当保姆?
不过是不是狐狸精,还有待考察。
要真像她说的那样,她必须得把这小保姆赶走,绝对不能让她祸害砚霆。
“这屋给小保姆住了?”赵芳皱着眉头问道。
“二姨,你先住我爸那屋,他估计得年前才能回来。”
赵芳点点头,随后想起江砚霆看不见,应了一声:“行,二姨收拾收拾,住你爸那屋。”
“你想想要吃啥,一会儿二姨去买。”
赵芳动作利落,很快就把许久没人住的房间收拾妥当。
然后提着门口的菜篮子去服务社买菜。
路上脑子里还在琢磨,怎么没看见张如兰口中的那个小丫头。
张如兰说,这小丫头是亲戚家的孩子,人家生了女孩不想要,江砚霆才接过来自己养。
可江砚霆家里有什么亲戚她能不知道吗?
从来没听说赵家有什么人生了女孩不想要。
但她留了个心眼,没否认这件事。
毕竟江砚霆还没结婚,突然就多了个孩子,如果真是他跟别的女同志生的,那可是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是要受处分的,甚至还可能还影响他的工作。
张如兰这人从小就一肚子心眼,得小心提防。
不知不觉走到了服务社。
赵芳知道江砚霆的口味,买了几样他爱吃的菜,付完钱提着篮子往回走。
路过日用品区的时候,听见几个售货员在闲聊。
“你说江团长家的小保姆不止勾搭江团长还勾搭杨师长?”
江团长三个字撞进她耳朵里。
她放慢脚步,假装看柜台上的日用品,实则却是在听她们说什么。
“我的妈呀,这小保姆可真不一般,还想脚踏两只船。”
“谁说不是呢,那江团长和杨师长,随便抱上哪个的大腿不都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她惦记一个还不够,还吃着碗里的望着盆里的。”
“我听说那小保姆腰细腿长,长得一脸狐媚相,就跟妲己似的。”
“咱们部队里好多年轻战士都在传,说看见她都走不动道。”
“我还听说,李婉柔在她那吃了瘪,第二天就带着她妈上门收拾那个小保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你倒是说啊,别吊我们胃口。”
“李首长亲自赶过去替她解的围,还把首长夫人和李婉柔臭骂一顿。”
“我的妈呀,她连首长也不放过?”
“完了完了完了,大院里男人的魂都被她给勾走了。”
几个人聊得正带劲儿,一个眼尖的先看见站在柜台前发呆的赵芳。
连忙给旁边几个人使了个颜色,走上前热情的问:“大娘,你买啥?”
赵芳回过神:“我想买个牙膏,又想起来家里还有,先不买了,下次再买。”
说完便匆匆忙忙离开了服务社。
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几个服务员说的话。
这小保姆简直就是个祸害啊。
她不光惦记她家砚霆,还惦记别的男人。
这么水性杨花,可得赶紧把她弄走。
要是砚霆真看上她,非要跟她结婚,这辈子可就完了。
之前张如兰还一直跟她说,让她劝劝江砚霆和李婉柔结婚。
她觉得李婉柔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肯定照顾不好江砚霆。
现在想想,李婉柔这姑娘也没啥不好的,最起码她对砚霆是真心实意的。
这么多年,不管砚霆怎么冷落她,她都没放弃。
想到这,她心里越发着急,得赶紧回家问问江砚霆,那个小丫头是咋回事。
刚才着急出来买菜,都忘了问他。
如果这孩子不是他的,她得赶紧把小保姆整走,然后让江砚霆赶紧和李婉柔结婚。
如果是...
呸呸呸!肯定不能是他的。
江砚霆这孩子他可是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性子冷,但老实本分。
绝对不可能还没结婚,就把女同志的肚子给搞大。
而且从小到大,也没见他和哪个女同志走得近。
身边也就李婉柔这么一个姑娘天天围着他转。
起初他也以为这俩孩子能成一对,直到后来,江砚霆明确的告诉她,不喜欢李婉柔,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家时发现院门口的大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进去:“砚霆,砚霆,二姨问你点事。”
进了堂屋才发现江砚霆不在,又转头去他屋里。
门开着人也没在里面。
“砚霆,砚霆!”赵芳语调急切,边喊边往后院去找。
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急的她满头大汗。
他现在眼睛都看不见,能跑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