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林宇把客厅那块白板拖了出来。
这块板是他闲着没事拿来记游戏攻略的,上面还写着几个《战神》隐藏BOSS的弱点。他抹掉,重新写。
“能打的人。”他一边写一边念。
“钢铁侠?”他在最上面写了三个字,又划掉,“不行。斯塔克现在这个时间段应该还在改良那堆铁疙瘩衣服”
“美国队长。”他写完又划掉,“冰里冻着,还没有捞出来。”
“绿巨人。”划掉,“满世界跑,鬼知道他现在在哪个旮旯。”
“雷神。”他想了想,直接没写,“那位还在天上呢。”
白板上划得七零八落。
“你这名单。”毒液从他肩膀上探出脑袋,白眼睛盯着白板,“划得比写的还多。”
“漫威这帮人,现在能用的没几个。”林宇叹气,“都还没凑齐呢。”
“你还有那个红衣服的。”毒液提醒。
“夜魔侠?”林宇手里的笔顿了顿,“他确实在地狱厨房。给我发过短信,说需要帮忙随时联系他。”
他在白板上写下“夜魔侠”三个字。
写完又皱眉。
“可他打屠杀不够看。”林宇说,“他厉害是厉害,可那是对付人。他用的是耳朵听,靠声音定位。屠杀那玩意儿移动起来跟泼水似的,没有固定的关节,没有规律的心跳。夜魔侠那套对它不好使。”
“而且他太正派。”林宇补了一句,“他连杀人都不肯,让他去对付一个要吃我脑子的怪物,他多半还想着怎么把克莱图斯送进监狱。送进去又能怎样,屠杀照样把监狱拆了。”
“那就换一个。”毒液说,“另一个。蜘蛛。”
“蜘蛛侠?”林宇愣了一下,“彼得·帕克?”
他在脑子里算了算时间线。
“他现在……得有十三四岁吧。”林宇摇头,“还是个初中生吧。脸上估计痘都没消干净。”
“他能打。”毒液说,“我读过你的记忆。粘在墙上的那个。”
“能打是能打，但是现在打不了。”林宇把笔一放,
毒液不吭声了,缩回去一半,留半个脑袋继续盯着白板。
林宇盯着白板上剩下的名字发呆。
夜魔侠,划了一半。蜘蛛侠,被他自己否了。
“还剩谁。”他自言自语。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英雄。
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专门对着犯罪分子开枪,一开就是一梭子。手段比黑帮还狠,执法者拿他没办法,黑帮见了他绕道走。
“惩罚者。”林宇在白板最下面写了三个字,“弗兰克·卡斯尔。”
“那个人类我知道。”毒液一下来了精神,脑袋整个钻出来,“大量的枪。很多枪。很暴力。我喜欢他。”
“你当然喜欢他。”林宇翻了个白眼,“你俩都是嗜杀的。”
“他能对付屠杀吗?”毒液问。
“他自己肯定打不过。”林宇分析,“一个肉身凡人,枪再多也是肉做的,屠杀一爪子就能把他撕成两半。”
“那你写他干嘛。”
“我不需要他打。”林宇敲了敲那三个字,“我需要他放火。火力支援。”
他往沙发上一靠,理了理思路。
“屠杀那两个弱点,火和声波。声波现在没戏了”
“但火还能用。”林宇说,
“问题是上回那一把火,它从下水道跑了。”毒液说。
“娜塔莎说肯定伤着他了的”林宇说,“说明火肯定能对对付他”
林宇坐直了,“惩罚者移动火力库。燃烧弹,火焰喷射器,凝固汽油,什么都有。他能持续地放火。我和你在前面缠住屠杀,他在后面不停地烧。屠杀要么挨烧,要么躲火,它一分心,我们就有机会下刀。”
“一个放火的,一个近身砍。”毒液琢磨了一下,“这个分工……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林宇站起来,在客厅里转圈,“问题是,我怎么找到他?”
“他出现在犯罪者面前。”毒液提示。
“你的意思是……我去当诱饵,引他出来?”
“你本来就是犯罪者。”
林宇脚下一个趔趄。
“我不是!”
“你抢过黑帮。”
“那不一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