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窝在沙发里，手柄按得噼啪响。屏幕上的角色刚放倒一个精英怪，掉落一把紫装武器，他正准备捡起来鉴定属性。
门开了。没敲门,没提前打招呼,尼克·弗瑞就那么站在客厅正中间,黑色皮衣,独眼盯着他,身后的贾维斯连提示音都没响。
“你需要敲门。”林宇说,视线还在屏幕上。
“我需要你听我说三分钟。”
弗瑞往前走了两步,正好卡在电视和沙发之间,把那把刚捡到的紫装武器挡了个正着。林宇按了暂停键,武器信息栏定在半空,鉴定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八十。
“你有斯塔克大厦所有楼层的通行权限,是吧。”
“临时的。”弗瑞纠正,“别岔开话题。”
林宇把手柄放到膝盖上,往后靠了靠,腰陷进沙发的坐感,消停了些他这几天的不耐烦。“说吧。”
“纽约大战之后,世界格局变了。”弗瑞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政府在恐慌,军方在扩军,各大情报机构都在疯狂搜集超人类信息。你——一个公开出现过,但身份未知的超人类——是所有人现在最想找到的目标。”
“这我看新闻也能猜出来。”
“好消息是,目前没有人能把那个黑色怪物和你本人对上号。你的身份还安全。”
“坏消息呢。”
“九头蛇。”
林宇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没接话。毒液从他后颈探出个脑袋,声音压得低,直接在意识里说话,没让弗瑞听见:“这个词我上次好像听你提过。”“九头蛇是漫威世界的老反派组织,神盾局的老对头,还渗透过神盾局内部,拍电影专门讲过。”林宇心里回了一句,同时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在弗瑞脸上多停了两秒。
“九头蛇怎么了。”他问出口。
弗瑞没马上答。他抬手做了个动作,林宇这才注意到贾维斯的提示灯没亮——平常有人进屋,天花板音响会有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这次全程静默。
“已经切掉贾维斯的监听。”弗瑞说,“斯塔克给了我临时权限。”
“你连斯塔克的AI也不信?”
“我信不超过五个人。”弗瑞把这句话说得很平,像在报数字,“九头蛇已经渗透了神盾局内部,渗透程度我不确定,但我怀疑是高层级别的。”
林宇沉默了两秒。这个信息量比刚才那把紫装武器的属性栏还让他脑子转不过来。神盾局是他现在拿工资的地方,楼上住着绿巨人,楼下有免费网络和全套安保,如果这个组织从里面就烂了,那这份稳定生活的地基压根不牢。
“所以你来找我,”他慢慢琢磨出味来,“是因为你不信任自己的手下?”
“我信任不超过五个人。”弗瑞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强调分量,“你不在这五个人里面。”
“……谢谢你的直白。”
“但你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
“什么?”
“你不是神盾局的人。”弗瑞的独眼盯着他,一字一句,“九头蛇无法渗透一个不在体系内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