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把外套挂在门后,顺手把降噪耳机摘下来扔进兜里。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斯塔克大厦的灯光在玻璃上映出一片,他没心思看风景,直接坐到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说吧。”毒液从后颈探出脑袋,“皮尔斯的计划,你打算怎么处理。”
“正在算。”林宇伸出手指头,开始比划,“方案一,今晚就把计划告诉弗瑞。好处是他能立刻反应。坏处是——万一他反应太大,九头蛇会察觉已经暴露。会提前布局”
“布局什么？”
“干掉弗瑞啊”
“干掉了弗瑞。你的工资不是没了？”
“放心，他死不了”
“死不了怕什么”
“我怕蝴蝶效应啊，提前剧透会改变整体走向”
”林宇继续掰手指,“方案二,先别告诉他,我自己接着查。等把三个人的证据链全凑齐,一次性交出去,免得节外生枝。”
毒液没吭声,盯着他等下文。
“你在想什么?”林宇问。
“我在想,你纠结的重点根本不是弗瑞会不会死。”
“那是什么?”
“你只担心自己的钱。”
林宇张嘴想反驳,想了两秒,又把嘴闭上了。这话说得没错,他确实没往“正义感”那方面想太多,脑子里过的全是利弊。弗瑞是他这几个月唯一稳定的工资来源,前提是神盾局不能乱，不能太早解散。
“弗瑞是我的工资来源。”他索性直接承认,“神盾局一动荡。我怕工资不稳定”
“那你想怎么搞。”
“但如果我动作太快,惊动了九头蛇——”林宇皱眉,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他们要是提前行动,证据链就断了,到时候皮尔斯翻脸不认,神盾局内部还得再折腾一轮。”
“你也太能算计了”
“我只是在计算性价比!”林宇有点烦,声音拔高了半调,随后又自己压下去,“是怎么把六万块的活干得漂亮，自己又能利益最大化”
毒液的白眼睛转了一下,没接话,似乎在等他把这套账算完。
林宇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琉璃灯的边角,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变量的。觉得应该影响不大，反正弗瑞不会死。
“折中方案。”他说,“我先把他们的计划告诉弗瑞。但叮嘱他——不要有任何大动作,暗中准备就行。同时我继续监视另外两个人,把完整的证据链搜集齐。”
“然后呢?”
“然后——等九头蛇先动手。他们一旦露头,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
他停下来,故意留了个空。
“吃了他们。”毒液接上这句,语气里带着点雀跃,像是终于等到了想听的答案。
“对。”林宇点头,“光明正大地,拿着神盾局的许可,吃。”
“这才叫过日子。”毒液感慨,顺带把这段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末了得出一个结论。
“我喜欢这个计划的结尾部分。你算算我有多久没吃人脑了，吃过的所有东西，就那个最合我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