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斯塔克大厦乱成了一锅粥。
奥创控制了斯塔克用来防御纽约的那批无人战甲——十几个铁人从顶层的机库里飞出来，开始朝楼里的人动手。林宇听到楼上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然后是美国队长的喊叫声，金属撞金属的尖锐噪音，还有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声音——浩克的咆哮。
整栋楼在晃。
天花板的灯又灭了一轮，黑暗持续了五秒，应急灯重新亮起来，红色的光把客厅照得跟凶案现场一样。
林宇站在窗边，毒液已经覆盖了他右半边身体，黑色的液体在皮肤表面翻滚。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楼上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什么东西砸穿了至少两层楼板，金属碎片哗啦啦往下掉。
“上去吗？”毒液问。
林宇没动。
他站了大概三秒钟，脑子转得很快。楼上现在有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浩克、黑寡妇、鹰眼——六个复仇者。对付一个刚出生还没完全体的奥创，绰绰有余。
“我们等。”林宇对毒液说。
“你确定？”
“确定。”
“楼上的动静——”
“六打一。他们赢定了。”
“如果奥创打穿了地板掉到我们这层——”
“那就狠狠揍它”
林宇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把手柄拿起来。游戏机还亮着，画面停在上次暂停的地方。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按开始。手柄在手心里被捏来捏去，掌心全是汗。
楼上的动静持续了十五分钟。
中间有一声特别大的爆炸——整栋楼都跟着晃了一下，茶几上的薯饼袋子滑到地上，散了一地碎屑。林宇弯腰捡了两块塞嘴里，嚼了两口，没什么味道。
然后——安静了。
不是突然的那种安静，是慢慢小下去的。爆炸声从密集变成零星，最后彻底停了。只剩下某种低沉的嗡嗡声，像是大楼的电力系统在重新启动。
过了大概两分钟，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的喇叭里传出来。还是断断续续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系统——恢复中。先生安全。复仇者——轻微受伤。无人员伤亡。”
“奥创呢？”林宇问。
“初始体——已销毁。但——”贾维斯停了一下，“意识已通过网络转移。无法追踪。”
跑了。
林宇把手柄放下来，靠进沙发里。该来的还是来了。奥创的初始体被复仇者们打碎了，但它的意识已经逃到互联网里去了——接下来它会找一个更强的身体，需要振金，去索科维亚。
这些事他全记得。
“完全对的上”他对自己嘟囔了一句。
毒液从他后颈探出半个脑袋，盯着他。“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跟你说过斯塔克不听劝。”
“那你现在打算——”
“不打算。”
毒液没接话。
林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街上已经有人在跑了，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远处能看到几辆消防车正往大厦这边开。顶层的火焰还没完全灭，黑烟从破掉的外墙里往外冒。
“那个——跟我无关吧？”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觉得虚伪的轻松。
“你住在这栋楼里。如果奥创回来——”
“它不会回来。”
林宇转过身，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手柄。
“它的目标已经不是斯塔克了——它要造完美身体。去索科维亚挖振金。”
“我们过去不”
“去毛线”
毒液缩回去了。
林宇按下了开始键，游戏画面动了起来。楼上的消防喷淋系统启动了，水顺着通风管道往下渗，天花板的角落开始滴 水。他挪了一下沙发位置，避开滴水的地方，把脚翘到茶几上。
“继续打游戏。等他们搞定。”
“打架又没我的份 了？”毒液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