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林宇开口，“我想见斯特兰奇博士。”
王上下打量了林宇一眼。
那个眼神从普通访客的礼貌，在两秒之内切换成了警惕。林宇能看出来——王的右手往腰间移了一下，那个位置挂着什么东西。
“你身上有外星生命体。”王的声音很平稳，但那个平稳是装出来的。
毒液在林宇体内缩了一下。圣所周围那股魔法能量让它浑身不舒服，像泡在一锅不太烫但永远凉不下来的水里。
“我不是来打架的。”林宇举起双手，掌心朝外，“我有事想跟斯特兰奇博士谈。关于——未来。”
王盯着他看了五秒。
五秒很长。长到林宇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然后门后面传来另一个声音。
“让他进来，王。”
斯特兰奇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了然。像是他早就知道林宇今天会来。不，不只是今天。像是他等了很久。
王侧身让开。
门开大了。林宇走进去。
圣所的内部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古老的木质内装，深褐色的地板踩上去吱嘎响。空气里飘着一股旧书和蜡烛混合的味道。书架上摆着几本浮在半空中的书， pageS 自己翻动，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翻。
墙上挂着几件斗篷。有一件红色的在角落里微微晃动，像活的一样。
林宇多看了那件斗篷一眼。
“别盯着它看。”斯特兰奇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下来，“它不喜欢被陌生人盯着。”
林宇收回视线。
斯特兰奇站在楼梯顶上。蓝色法师袍，阿戈摩托之眼挂在胸前，绿色的宝石在里面微微发光。他比上次在盘山公路上见到的时候精神多了——车祸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他的手治好了，或者说，被魔法修复了。
“我等你很久了，林宇。”
林宇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知道我？”
“你救过我命。那天我醒过来了一下，看了你一眼，虽然很模糊”斯特兰奇从楼梯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很稳，袍子的下摆在台阶上拖出沙沙的声音，“但是后面我看清了。你出现在很多种未来里。”
他领着林宇走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很简单，两把椅子，一壶茶，一张矮桌。窗外是圣所的后院，种着几棵看起来不太普通的树。
“坐。”
林宇坐下。
毒液在他体内极度不安。圣所的魔法能量让它浑身不舒服，胶质层在皮肤底下不停地蠕动，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你看到了什么？”林宇开门见山，没有寒暄的意思，“关于我。”
斯特兰奇倒了一杯茶，推到林宇面前。林宇没喝。
“你出现在186种未来里，在某些未来中，对最终的战斗起到了关键作用。”斯特兰奇说，“在某些未来中，你不在。两种结果差异很大。”
“最终的战斗——你指的是灭霸？”
斯特兰奇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确认。
“你知道灭霸。”
“我知道很多事。”林宇没有否认，“但我不想解释怎么知道的。就当——第六感。”
斯特兰奇看了他几秒。那个目光不像是在审视，更像是在跟自己看到的一千四百万种未来做比对。
然后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来源，只在乎结果。
“我想问你一件事。”林宇往前倾了一点身子，“灭霸来的时候，我应该在哪？做什么？”
“你想要一个剧本？”
“我想要一个生存指南。”
斯特兰奇没马上回答。他伸手触碰了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绿色的光芒闪了一下，很短暂，像相机快门按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收回来了。
“我不会告诉你具体会发生什么。”他最终开口，“因为一旦我告诉你，未来就会因此改变。可能变好，也可能变坏。”
林宇皱起眉。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当那一天来临时——不要逃。保护好托尼。”
林宇愣住了。
“不要逃？”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我的生存策略就是逃。遇到打不过的就跑。这是我活到现在的唯一原因。”
“我知道。”斯特兰奇的目光穿过林宇，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不是窗外的院子，是更远的，时间线上的某个节点，“但在我看到的所有你存在的未来里，你都没有逃。你留下了。”
“那如果我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