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胡言乱语！”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究竟是谁在造谣？”
“该死！”
周启旸拼命的摔砸着东西，表情愤怒。
北大营主将莫尘，站在一旁，看着暴怒的大皇子，一言不发。
足足过了十几息，周启旸逐渐冷静了下来。
“莫将军，是孤失态了。”周启旸深吸一口气，看向将军莫尘。
“大皇子，坊间传言，未必是空穴来风。”莫尘淡淡说道。
“嗯？”
“难道莫将军也认为孤被大巫师残魂占据了肉身？”周启旸语气渐冷。
“陛下神威无敌，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大巫师，也不过是陛下的手下败将。”
“既然陛下能让大皇子你出来，并暂代北大营副将之职，说明大皇子您并没有被夺舍。”莫尘平静回答。
嗯？
周启旸微微一惊，转念一想，正是这个理啊！
被大巫师夺舍，怎么可能瞒得住乾元帝？
乾元帝都让他出来了，说明已经检查过，没问题了。
这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解释吗？
谁能质疑乾元帝？
谁敢质疑乾元帝？
一瞬间。
周启旸觉得自己抓到了翻盘点。
不错！
咬死这点！
决不能松口。
“不错。”
“流言蜚语而已。”
“简直可笑！”
周启旸冷声道，“百姓绝大多数都是愚蠢之辈，根本分辨不了真假！”
“如果孤真被大巫师夺舍，父皇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大皇子殿下，北征大军全军覆没的事情，你也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才行。”莫尘看着大皇子，
“你是领兵主将，全军覆没后，你也失踪了多日。”
“返回后，又被陛下圈禁，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又为什么失踪？”
“你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接下来的牢狱之灾，避免不了。”
听着莫尘的话，大皇子周启旸神情严肃起来：“孤知道了。”
“这件事，孤会处理妥当的。”
“嗯。”莫尘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当他走到营帐前，突然停下来了脚步。
“对了，还有一件事。”
“最近太子重启了鸿胪旧案的调查，谢侍郎已经被圈禁调查，不少大臣也遭到了东厂、西厂、暗玄卫的调查，现在人人自危。”
“大皇子，你这件事，如果不能处理妥当，恐怕会成为太子攻击你的把柄。”
话罢，莫尘直接走出了营帐。
“这个莫尘，对你倒是不错。”
大巫师残魂的声音，在周启旸的脑海中响起。
“现在该怎么办？”
“这肯定是周临渊的手笔！”
“他打算利用民怨来杀我！”
“你有什么破局之法？”
周启旸连忙询问。
“破局之法，要你自己来想。”
“你不可能什么时候都依赖我。”
“我也没那么多精力来推演、分析，帮你破局。”大巫师的声音响起。
“帮我破局？”
“你可别忘了，我们是一体的，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我如果死了，你能活着吗？”周启旸咬牙切齿。
“你不会死的。”大巫师笃定的说道：“这场游戏的结局，最多是你被关入宗人府。”
“他不敢杀你。”
“他已经占尽优势，何必冒险杀你呢？”
“没这个必要。”
“周临渊不是蠢货，他不会如此愚蠢。”
“哼，我如果被关入宗人府，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周启旸冷声威胁：“我如果败了，绝不会受辱，我会选择自裁。”
“你这种人，有活着的机会，就不会轻易放弃，这种幼稚的威胁手段，你还是省省吧。”大巫师淡漠回应。
“你可以试试看？”周启旸毫不示弱。
“行了，这件事，你可以找一下魔教的人。”
“他们既然想要多方投注，就不会坐视你被周临渊废掉……”
“这与他们的利益不符合。”
大巫师的心声再次响起。
“哼。”
周启旸冷哼一声，“孤知道该怎么做了。”
……
东宫，书房。
“大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临渊喝着清茶，语气悠闲，问道。
东厂督主曹琮恭敬回应：“回殿下，大皇子今天大发雷霆，砸了很多东西。”
“不过，他并未离开北大营，依旧按兵不动。”
“嗯，看来还挺有耐心的。”
对于大皇子的举动，周临渊倒是不意外。
毕竟，如今的局势，他占优，对方处于劣势。
任何一个聪明人都清楚，在处于劣势的时候，要小心谨慎，尽可能的减少错误。
在没有破局之法的情况下，按兵不动，维持现状。
反而是最合适、最恰当的方式。
“大皇子党的人呢？”
“有没有什么动作？”
周临渊开口问道。
“回殿下，他们有派人去北大营，企图联系上大皇子。”
“可大皇子似乎是为了避险，并没有见他们。”曹琮回禀道。
“盯着他们。”
“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向本宫禀告。”周临渊吩咐道。
“是。”曹琮道。
“嗯，下去吧。”周临渊点了点头。
“奴婢告退。”曹琮点头，转身离去。
曹琮走后，冉冷霜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怎么样？”
“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大皇子党的人动手？”
“一步一步来吧。”周临渊淡淡说道：“此事不急，鸿胪旧案涉及的官员太多，用来打压大皇子党大臣再合适不过了。”
鸿胪案，对于周临渊来说，是一柄好刀。
一方面可以为周临渊处理隐患，一方面可以让他获得邢乐成的重新，一方面可以此为刀刃，剔除大皇子残党。
“你有安排就好。”冉冷霜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比起这个。”
“我跟关心魔教的动向。”
“他们秘密接触过大皇子，给大皇子提供了魂丹、血丹，帮助他修复伤势。”
“你们打算做什么？”
“多方投注？”
周临渊看向冉冷霜：“你身为圣女，没有收到消息吗？”
“嗯？”冉冷霜微微蹙眉，“此事，我确实不知。”
“不过，我应该知道是谁做的。”
“既然提供了血丹、魂丹，想必所图不小。”
冉冷霜是魔教圣女，她最清楚血翼魔教是无利不起早的，能让魔教提供血丹、魂丹的，都是想要获得更大回报的。
“魔教想要的，是权柄。”
“天玄的权柄。”
周临渊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