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挽晴坐在酒店的梳妆台前，手机里突然传来消息。
点开一看，是之前自己让狗仔跟踪沈望津，拍到了一些照片。
照片里是一辆黑色路虎停在某条小街的路边，车窗半落，从侧后方拍进去，沈望津坐在驾驶座上。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正偏头跟他说话。
那个角度刚好拍到了女生的侧脸，眼睛弯着，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沈望津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偏向副驾驶，身子侧过去，目光深情
曲挽晴用力捏了手机，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控。
她追了沈望津大半年，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那种眼神。
温柔专注，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副驾驶上那个人，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她认得那个女人！
之前在总裁办公室外面偷拍她的那个实习生。
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可没往心里去。
现在看来，那时候就已经想好怎么勾搭沈望津。
曲挽晴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拿过来。
沈望津说过，他最讨厌有心机的女人。
如果这组照片被发出去，沈望津会怎么想？
一个实习生，被拍到坐在总裁的车里，还被拍了这种角度的照片。
他一定会认为这是那个女生自己安排的，想借他上位。
到时候不用她动手，沈望津就让像对她一样，让自己女人滚。
曲挽晴挑了两张角度最好的，发给了经纪人。
「找个营销号发出去，别留痕迹。」
发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等着舆论让那个想傍大款的女人被骂死。
顾念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下来。
她讲完方案用了将近四十分钟，比平时多了一倍的时间。
沈望津虽然没有再往她那边挪，可他就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隔着她不到半臂的距离，全程目光都落在她侧脸上。
她每翻一页，他的视线就跟着移到屏幕上，再移回她脸上。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让她从头到尾都绷着，太紧张了。
好不容易讲完，沈望津点了头，她才合上电脑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沈总。”
她转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身后传来沈望津的声音。
“顾念。”
她回头。
沈望津还坐在沙发上，偏头看着她：“晚上有空吗。”
顾念的脑子转了一下，赶紧找理由。
“我…晚上要去找星晚。”
沈望津看了她两秒，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顾念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进总裁办的公共办公区，就发觉气氛不对。
林秘书坐在工位上，看见她出来，目光闪了一下，很快低下头去。
旁边两个正在整理文件的助理也停了手上的活，偷偷往她这边看，然后飞快地收回视线，凑在一起小声说了句什么。
顾念脚步一顿。
她不太确定那些目光是不是在看她。
也许只是她多心。
可那种被人盯着议论的感觉太明显了，她走了几步，又有两个人从旁边的办公室里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就缩回去。
顾念的后背开始发麻。
自己在沈望津办公室里那些画面，外面的人不会都知道了吧？
不然为什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顾念心虚，加快脚步往电梯走去，按了下行键。
回到品牌策划部的办公区，顾念刷卡进门。
工位上的几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她，那种目光比刚才在总裁办更直白，更不加遮掩。
有几个人甚至没有回避，轻笑着翻了个白眼，很不屑的样子。
顾念假装没看见，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刚打开电脑，旁边的圆脸女生就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酸意。
“顾念，你刚才去总裁办干什么了？去了那么久。”
“对方案。”顾念说。
“哦~”圆脸女生拖长了声音，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跟旁边的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念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她又坐了几分钟，那种目光越来越密集。
她实在坐不住了，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女生的声音。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对啊，之前看着挺文静的，还以为是那种乖乖女，结果私下这么会。”
“难怪最近老往总裁办跑，我还以为她真的只是去送资料，原来是去勾引沈总。”
“你说她怎么搭上的？沈总那种人，一般女人根本近不了身。”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有本事。这下留下来的名额肯定是她的了，咱们再努力也没用。”
“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顾念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上，没有推。
她慢慢退了两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到底怎么回事…..
掏出手机想问一下沈星晚，结果沈星晚的消息已经炸了。
几十条全是她发来的消息。
「念念！！！你看微博了吗！！！」
「你跟沈望津被拍了！！！！」
「照片里你坐在他车里，他看你的那个眼神都拉丝了！！」
「我爸妈看到照片了！以为我哥弯了，气个半死，我只好解释你是女生！！！」
「结果他们以为我弯了！！！」
「我妈说难怪我不喜欢林家那个儿子，原来是喜欢女的！！！」
「念念我完了！我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装我男朋友！」
顾念盯着屏幕上那串消息，手指冰凉。
难怪同事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念念你回我一下好不好，我爸妈现在在客厅吵，我妈说要把我送去相亲，相男的！」
「我说我不去，她说那你去追那个女生啊！我：？？？」
顾念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她把手机翻到微博，热搜上果然挂了一条新的，位置不高，但在快速往上爬。
「沈氏集团总裁车中密会神秘女子，新欢疑似公司实习生。」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洗手间里面的声音已经停了。
两个女生走出来，看见她站在外面，脸色变了变，低着头快步走了。
顾念拿起手机，点开跟沈望津的工作微信对话框。
“沈总，你看热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