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山庄外的石子路晒得暖烘烘的。
姜梨被裴时珩牵着走出大堂,
手心贴着男人干燥温热的掌心,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他虎口的薄茧。
裴时珩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栗色的眼睛里漾着浅浅笑意,像被夏天的光泡软了。
“宝宝走慢一点。”
他的声音很轻,指腹顺势扣紧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圈。
姜梨抬头瞪他。
“我又没跑。”
“嗯,但你步子迈太大了。”
裴时珩垂眼看她的腿,语气认真。
“腿还酸不酸?”
姜梨的脸“腾”地红了。
【宝!他在光天化日之下问你腿酸不酸!】
【这男人外壳是禁欲贵公子,内核是不要脸的闷骚怪!】
“不酸!”
姜梨咬牙,加快脚步往前走。
“你别在外面说这种话!”
裴时珩被她甩开半步,也不急,慢悠悠跟上来。
修长的手指重新捞住她的手腕,往回一带。
姜梨整个人撞进他胸口。
衬衫的布料蹭过她鼻尖,干净的雪松香裹上来。
裴时珩低头看她,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不说了。”
他语气温顺极了,像在哄小孩。
可搂着她腰的手掌却收得很紧,拇指隔着深衣服摩挲她腰窝。
姜梨耳尖发烫,推了他两下没推动,索性放弃挣扎。
反正推不开,每次都推不开。
裴时珩松开她,改为十指相扣,牵着她往停车场走。
姜梨余光扫到他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微卷的深栗色软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冷白皙的锁骨线条。
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又贵气。
明明穿的是最简单的白衬衫,偏偏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你又在偷看。】
系统幽幽开口。
【别装了宝,你眼珠子都快黏他身上了。】
姜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看自己男朋友怎么了,犯法吗?】
【不犯法,但你口水快滴下来了。】
【哼!】
两人走到停车场时,裴屿白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
“哥!哥你等!”
裴屿白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举着手机。
“陆承野那边收场了,他追到员工休息区,被山庄经理和他家保镖拦住了。
林小满锁了门不见他,他在走廊站了几分钟,脸色跟锅底似的。”
裴屿白说着忍不住笑了。
“笑死,他想硬闯还被经理挡回去了。
陆家保镖也劝他别闹大,毕竟圈子里人多嘴杂。”
他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裴时珩脚步没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裴屿白凑上来想接着八卦,抬头对上表哥那双不咸不淡的眼睛,嘴巴立刻闭上了。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
裴屿白缩了缩脖子。
裴时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发送过去。
“裴氏旁支三个项目的对接资料,你跟进一下。
另外宴会后续收尾你负责。”
裴屿白整个人都傻了。
“哥?我是过生日啊!我是寿星!”
裴时珩把手机塞进口袋,语气平静。
“你有精力跑来跑去看热闹,说明你的能力还没有被充分使用。”
“这不一样!看热闹是休闲娱乐!工作是工作!”
裴屿白快哭了。
裴时珩已经转过身,牵着姜梨继续往前走。
“资料今晚十二点前发我邮箱。”
裴屿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表情像只被主人丢在路边的大型犬。
姜梨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幸灾乐祸。
“屿白加油。”
“嫂子你别笑了!你管管你男朋友!”
裴屿白欲哭无泪。
姜梨转回头,靠在裴时珩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地笑。
裴时珩低头看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唇角也跟着翘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头顶。
“觉得好笑?”
“嗯。”
姜梨使劲点头。
“阿珩,你对你表弟好狠。”
“不,是栽培。”
裴时珩慢条斯理地说。
【栽培个鬼。】
系统吐槽。
【他明明就是想赶紧把电灯泡打发走,好跟你独处。】
【裴时珩:不好意思,我的时间只留给我老婆。
表弟算什么,工具人罢了。】
姜梨憋着笑,跟着裴时珩走到一辆黑色的车前。
男人拉开副驾的门。
一团毛茸茸的白色从座位上蹿起来,蓝色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姜梨。
“团子!”
姜梨眼睛一亮,弯腰把小布偶猫抱进怀里。
团子软绵绵地窝在她臂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小脑袋蹭她下巴。
“好乖好乖,想姐姐了没有?”
团子“喵”了一声,爪子搭在她锁骨上。
姜梨被萌得心都化了,抱着猫坐进副驾,整个人缩成一团揉猫。
裴时珩绕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他侧头看了眼姜梨。
女孩低着头跟猫说话,锁骨线条纤细漂亮。
裴时珩移开视线,发动车子。
车行驶出山庄,沿着盘山公路慢慢往下。
夏天的山路两侧绿意浓密,阳光透过树叶在车窗上打出碎金。
姜梨抱着团子靠在座椅上,团子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
安静了一会儿,裴时珩的手伸过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左手。
他的拇指摩挲着戒指的弧面,动作很轻。
“宝宝。”
“嗯?“姜梨转头看他。
裴时珩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路上,侧脸线条干净柔和。
“想不想提前开始一场很长的蜜月?”
姜梨愣了一下,脑子转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蜜月?”
“我们又没有结婚,哪来的蜜月?”
裴时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嘴唇弯了弯,垂下眼看了一眼她的手。
那枚情侣对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名分可以先欠着。”
他的声音低而温柔,像裹着一层蜜糖。
“但那些该给你的生活,我要提前给你。”
他说话时,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女孩的五官,恨不得把她藏起来。
之前陆承野能带着她四处玩。
现在她是他的人了。
他要把陆承野留下的所有痕迹一点点抹掉。
用更好的专属于他裴时珩的记忆去填满。
姜梨看着男人眼底不加掩饰的爱意,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这男人怎么总能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温柔得要命的语气,说出最撩人的话。
【宝……】系统的声音都轻了。
【翻译一下就是:婚还没结,但老婆的待遇现在就到位。】
【这男人太会了,我一个系统都上头了。】
“你……”姜梨小声嘟囔。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