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砚看着她吓坏的样子,心尖一阵揪痛。
他扔掉手里的枪,动作极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放得轻柔,跟刚才开枪杀人时的冷酷截然不同。
姜梨眼眶一红,委屈感涌了上来。
“我好痛……”
她咬着下唇,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明显的哭腔。
其实系统早就屏蔽了她的痛觉。
身娇体软技能也在快速修复她的身体。
但她就是想撒娇。
想看这个冷厉寡情的男人,为她着急,为她心疼的样子。
江沉砚果然乱了阵脚。
他一贯的冷静自持彻底崩盘。
“哪里痛?”
他上下打量着她,视线落在她脏兮兮的裙摆和擦破皮的膝盖上,眉心打结。
那双常年握枪,满是薄茧的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他不敢乱碰她,生怕弄疼了她。
“全身都痛。”
姜梨吸了吸鼻子,顺势把头埋进他怀里。
“我想回房间,这里好可怕。”
江沉砚压下心头的慌乱和戾气。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动作轻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无价之宝。
“好,我们回去。”
他低声哄着,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
他抱着她,大步走出这间破败的医疗室。
周围是刺鼻的硝烟和满地狼藉,但他怀里却稳如泰山。
姜梨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安全感爆棚。
【统子。】
她在意识里嘿嘿笑。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他这表现,简直就是宠妻狂魔上线啊!】
奶牛猫翻了个白眼。
【宝,你别得意得太早,你刚才杀人的样子,他可是没看见。】
【要是让他知道你那么猛,估计滤镜碎一地。】
姜梨撇撇嘴。
【他没看见就是没发生,我现在就是个娇弱不能自理的小可怜。】
江沉砚抱着姜梨一路往上走。
电梯不能用,他们只能走楼梯。
男人体力惊人,抱着大活人连爬几层楼,连气都不喘一下。
岑舟带着人在前面开路,确保没有任何危险。
回到第十层的套房。
两名保镖看到江沉砚抱着姜梨回来,立刻打开门。
江沉砚抱着她直接走进主卧,把她轻轻放在宽大的床上。
床垫柔软,姜梨整个人陷了进去。
“你先休息,我去叫医生过来。”
江沉砚直起身就要往外走。
姜梨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角。
“不要医生。”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依赖。
“你陪着我好不好?”
找医生过来,岂不是要暴露她伤口愈合极快的事实?
江沉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那只拉着他衣角的小手,白皙细嫩,手背上还有几道擦伤的红痕。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又酸又胀。
理智告诉他,她伤得很重,必须看医生。
可是对上她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行。”他硬下心肠,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
“你受伤了,必须检查。”
姜梨见来硬的不行,果断换战术。
她松开手,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小脸。
“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她委屈地瘪着嘴。
“而且,我也没受很重的伤,就是撞了一下,身上有些擦破皮。”
她顿了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就是太害怕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番说辞,配上她那副娇滴滴的模样,简直直戳男人的软肋。
江沉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
“好,不叫医生。”
他在床边坐下,黑眸幽深。
“但是必须让我检查伤口,上点药。”
姜梨心里咯噔一下。
【统子,怎么办?他要检查!】
【能怎么办?脱呗。】
奶牛猫事不关己高高挂。
【反正早晚也要坦诚相见的,就当提前适应了。】
姜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个色猫,我现在满身灰,像个泥猴一样,怎么坦诚相见?】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乖乖点头。
“那……那你去拿医药箱。”
江沉砚起身去外面的客厅找医药箱。
姜梨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浴室。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洗把脸,把自己收拾得稍微能看一点。
衣服是穿不了了,只能先脱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裙子破破烂烂,身上确实有不少青紫和擦伤。
不过身娇体软的修复功能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严重的内伤全好了,剩下的都是些皮外伤。
看上去凄惨,其实一点都不痛。
等她磨磨蹭蹭从浴室出来,江沉砚已经拿着医药箱坐在床边等她。
他脱了那件带血的战术风衣,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
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带着极强的力量感和视觉冲击力。
姜梨咽了口唾沫。
大馋丫头属性发作。
这身材,这脸蛋,绝了。
江沉砚抬头看她,眼眸暗了暗。
小姑娘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头发微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眼角还带着刚刚哭过的微红。
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急需人安抚的布偶猫。
“过来。”
他声音沙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姜梨乖乖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淡淡的梨花香飘入鼻腔,江沉砚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视线从她领口露出的锁骨上移开。
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水和棉签。
“把浴袍解开。”
他低着头,声音很稳,拿着棉签的手指却绷紧。
姜梨脸颊一热。
这也太刺激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脱衣服。
“哦。”
她小声应着,慢吞吞地拉开浴袍的带子。
浴袍滑落,露出大半个莹白圆润的肩膀。
肩膀上有一大块刺目的淤青,在冷白皮的衬托下显得触目惊心。
还有几处擦破了皮,正渗着细小的血珠。
江沉砚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盯着那几处伤痕,眼神极暗。
要是他早一点找到她,她就不会受这些罪。
他在海外护得住几万亿的资产,护得住上千条人命。
唯独护不住她。
无尽的懊悔和自责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拿着棉签沾了消毒水,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她。
“疼吗?”他哑声问。
“有一点。”
姜梨咬着唇,故意装出一副可怜样。
她那双灵动双眼看着他,眼底全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