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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女儿也希望母亲能病愈诞子,这样女儿就多了嫡亲弟妹可以依靠!往后的日子还长!多一份倚仗总是好的,父亲说是么?”

    世上最高明的骗术,便是七分真话,三分假话,再混淆初衷!

    姒风眼神微闪,不置可否。

    姒元生从一旁的护卫手里,接过雨伞,遮在了姒风的头顶。

    她这个亲爹武功颇高,煞气又重,想动手脚太难了,不过……她收拾不了,有人收拾得了!

    盛意良是宁王独女,备受宠爱,若是盛意良在侯府出了事!宁王盛成海,会不会拿这个女婿出气呢?

    呵呵!她只需挑起火种,然后看着就好。

    姒元生没有用符咒避雨,任由雨滴打湿肩头,今夜的雨不会太大,上一次浇不灭烧死她的柴火,这一次,仍旧浇不灭侯府的煞气暗流!

    许多被煞气侵扰而躲起来的仆妇小厮,被姒风的亲卫押了出来,跪在院外求饶,姒元生抬眼一瞟,看见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正是当初捆绑辱骂她的那些婆子!

    “父亲!母亲太过仁慈了,这些临危而惧,置侯府主母安危于不顾的下人,她都舍不得处置,难怪母亲会被煞气侵蚀身体呢!”

    姒风再次抬头看向姒元生,姒元生柔柔一笑:

    “父亲可要为母亲做主啊!”

    “那依你看!这些人要如何处置呢?”

    “女儿未居内宅,不知侯府规矩,且母亲身边的人,女儿岂敢擅自做主!”

    姒元生这话说得歹毒,侯府内宅,自是有规矩的,还是大规矩!

    主母身边的人,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连她这个山野之地长大的女儿都看不下去了,今日若不严惩,不足以服众!

    姒风眼神一沉,厉声喝道:

    “拖出去!乱棍打死!”

    闷雷阵阵,四处刮着冷风,几个小厮已经吓得浑身瘫软,而那些从王府出来的婆子被亲卫押着,叫嚷声响彻夜空。

    姒风的几个亲信,看向为永平侯打伞的姒元生,眼神已经变了。

    那些人刚被拖走,就有下人匆匆来报,说云回道长已至侯府。

    大慵京都有四大道观,天启、天锦两观分布城中,天心观最远,设在京郊山上,而天云观就在皇宫!

    这云回道长,便是天云观的观主。

    姒风急忙起身去接,姒元生则执伞跟随。

    姒元生远远看着,灰蓝色云鹤道袍上银绣二十八星宿图样,丝绦束腰,白玉马尾拂尘色泽莹润,配上棱角分明的面相,当真是气派非凡。

    姒风刚要上前见礼,云回冷着脸将拂尘一甩:

    “郡主在哪?引我去看!贫道忙得很!”

    这云回的脾气本就不好,大半夜被拘来,姒风自然看不到他的好脸色。

    “在后院正房,道长请随我来!”

    大慵四大观主,便是皇室也要敬上一敬,姒风自然不敢倨傲,乖乖在前引路,而原本给他打伞的姒元生缓缓落后几步,站在云回的侧后方,同天云观的小童走在一起。

    云回连正眼都没给姒风一个,却垂下眸子,瞥了一眼这个月白道袍的女子。

    姒风走得很快,到了主院,云回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溜达两步,四下看了看!

    “侯府煞气颇重,这些煞气有外头的,有侯爷身上的,还有……这院子里本来的!”

    云回神在在的说完,便自顾自的进了屋,只站在了屏风外面,姒长明上前见礼,云回头都没动。

    “不必看了!郡主命格孱弱,常年被煞气侵蚀,这是被吓着了!”

    一旁的姒长明不禁开口:

    “道长仔细看看,我母亲是不是被人害了!”

    这话听得云回一愣:

    “被人害了?郡主乃是宁王血脉,受皇家气运庇佑,什么术法篆咒皆近不得身!除了刺杀下毒,谁能害她?”

    “永平侯世子是说,我们四大观主,联起手来,给郡主娘娘,下了个吸煞引魂的符咒?”

    皇家气运这个事儿,的确是四大观主联手就有可能破除的!

    但谁又敢直接说出口呢?

    姒风一脚蹬在了姒长明的腿上,急忙向云回道歉:

    “犬子无知,道长勿要见责!还请道长外边说话!”

    姒元生自始至终没有进屋,见他们出来得如此之快,便知事情已经妥了!

    “道长!这破除煞气一事……还请道长指条明路!”

    云回略一止步,整了整衣袍,极是不耐烦地看了姒风一眼,然后又瞥向院中杵了许久的姒元生。

    “你!过来!”

    姒元生缓步上前,行了个道家正礼。

    “哪个观的?师傅是谁!”

    “回道长的话,元生自幼长在雾灵山天心观,家师天心道长!”

    云回挑眉,他就说嘛,刚刚瞧着眼熟来的。

    他深深了看了姒元生一会儿,看得姒风不明所以,之后,便转头向姒风辞行。

    “你家既有同门,贫道就不多管闲事啦,侯爷留步,不必送了!”

    云回说得干脆利落!拂尘一甩,带着小童,头也不回地走了!

    姒元生唇角微扬,这个云回,好像看出来了?

    玄门旧规,同道行法,旁人不得擅相插手,各承道缘,各担因果,不妄自干预。

    云回并没有妄言,盛意良身上确实没有术法,府上也确实是煞气过重!不过……府里有煞气就算了。

    府外的煞气却不会无端端的跑进府里来。

    云回不可能看不出,但他没说,有意思!

    姒元生收起袖中的符篆,看向一脸沉重的父亲。

    “母亲向来不太喜欢元生,元生不便进去探望,夜已深,元生告退!”

    姒元生目的已经达到,不想再同姒风演戏,直接走人!

    一个两个的,全都走了,姒风才猛然想起了姒元生同他说过的破煞之法!

    寻命格合适的女子,纳妾!

    雨后的夜风微凉,屋内仍有呜咽之声,姒风却觉心中舒畅不少,既然不是有人作祟,那这煞气侵体,就是他纳妾的绝顶说辞!

    多少年了,盛成海父女一直管制着他,让他一个军侯连纳妾都不能!

    真是够了!

    姒风胸中百转千回,反回屋中,而躲在院墙阴影之中的盛聿行和月半,将这热闹看了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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