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的目光落到脚边。
浴巾还躺在地上，她身上没遮没挡。
两条胳膊急忙挡在身前，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
林辰立刻转过脸。
柳霜踩着浴巾退回卧室，雪白的肩背在晨光里晃过，房门砰地关紧。
柳霜隔着门咬牙：“你怎么还在？”
林辰盯着落地窗：“昨晚您醉得不省人事，我怕您出事。”
屋里响起衣柜开合声。
林辰低头看了眼自己。
他在窗边坐了一夜，衬衫被汗水浸透，这会儿已经干了。
一夜没合眼，脑子却清醒得吓人。
丹田里的热流比昨晚粗了不少。
每次呼吸，那股力量都会沿着经脉走上一圈，肩背和手臂也有使不完的劲。
林辰撑着茶几准备起身。
实木茶几擦过地毯，直接挪出去半米。
昨晚他清理地面时，两只手一起用力才勉强推开。
这次只用了一只手。
隔着别墅厚重的玻璃，院里水管冲洗石板的声音也能分清。
楼下汽车驶过，轮胎压到井盖的动静都钻进耳朵。
九转吞天诀真能让他翻身。
赵强拿他挡刀，钱万里拿钱砸他，苏雅张口闭口都是穷司机。
以前他只能忍，现在不一样了。
这条命，他要自己改。
房门重新打开。
柳霜已经换好衣服，睡袍腰带系得很紧，湿头发搭在肩头。
她先扫了眼干净的地毯，又看向卧室里叠好的浴巾。
她脸上的火气压下去不少。
柳霜扣紧衣领：“刚才那件事，给我忘干净。”
林辰后退半步：“明白。”
柳霜走到沙发前坐下，又恢复了平日那副强硬样子。
她拿起手机，重新提起昨晚谈好的条件。
林辰继续留在赵强身边。
赵强见了谁，去了什么地方，名下藏着什么账户，父母车祸又跟谁有关，这些都要查。
柳霜敲了两下杯沿：“一千万的活，你还敢接吗？”
林辰把钥匙装进口袋：“敢，我替您把证据挖出来。”
柳霜没有马上表态。
她盯了林辰十几秒，确定他没有改口的意思，这才点开手机银行。
很快，一笔钱转进林辰账户。
银行短信随之进来。
余额多了一百万元。
林辰盯着那串数字，喉结上下动了两次。
妹妹下阶段的治疗费有了，后面的药也能续上，他不用再因为护士一条消息低头求人。
柳霜放下手机：“这钱算预付，先把你妹妹的治疗续上。催费单天天压着，你办事也不安心。”
林辰握紧手机：“您不怕我拿钱跑？”
柳霜被逗笑了：“你能跑，你妹妹也能跑？”
林辰没再多问。
他打开医院缴费页面，先往妹妹的住院账户补了三十万元。
原本挂着欠费的地方变成已缴，后续治疗也能正常安排。
压在他头顶半年的石头，总算松了些。
柳霜看着他的操作，声音依旧强硬。
剩下九百万，要等证据落到她手里才会支付。
至于昨晚被呕吐打断的事，她也没打算赖账。
柳霜抬眼看他：“赵强进去那天，你想怎么样都依你。”
林辰呼吸重了些：“您可别反悔。”
柳霜抬手指向门口：“先活到那天再说。”
这句话也给林辰提了醒。
赵强连挡刀和沉江都干得出来，一旦察觉他在查东西，绝不会留情。
林辰收好手机，拿上车钥匙离开别墅。
回到御景庭时，苏雅正在化妆。
她穿着白色吊带，外套还扔在床边。
短裤下面露着两条长腿，头发随意拢在一侧，身上少了平日谈生意时的距离感。
林辰体内那股热流又开始乱跑。
昨晚发生的事也跟着钻进脑子。
苏雅转着眉笔：“昨晚住柳霜家了？”
林辰把钥匙放上桌：“她喝多了，我守了一夜。”
苏雅从镜子里打量他。
衣服还是昨天那套，身上没有女人留下的痕迹。
她紧绷的肩膀松了些，嘴上却没饶人。
苏雅扣上眉笔：“柳霜没喂饱你，又跑来盯我？”
林辰走到她身后：“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我想的是你。”
这话太直。
苏雅握着化妆刷的手停在半空。
镜子里的林辰离她很近，肩膀宽了，站在那里便带着一股压人的劲儿。
她很快移开视线。
昨晚那场荒唐，她到现在都没整理清楚。
林辰救过她，也替她挡住柳霜的逼问。
她已经没法再把这个男人当成随便使唤的司机。
可公司还捏在赵强手里。
苏雅扯平短裤边缘：“别上头。我靠赵强的合同吃饭，外面都把我当他的女人。”
林辰握住她的手腕：“所以你认命了？”
苏雅没有挣开。
她把现实摊开来讲。
赵强有钱，有人脉，随便递句话，就能断掉她公司的项目。
林辰工资刚涨到八千，连保护自己都费劲，拿什么抢人。
她愿意跟林辰亲近，也不愿拿公司陪他做梦。
苏雅按住他的胸口：“赵强真要收拾你，花点钱就够了。”
林辰将她拉进怀里：“我被他坑过一次，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苏雅本想推开他，手上却没用多少力气。
林辰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料压过来。
昨天还需要她主动引着，今天已经敢把话说到她脸上。
他告诉苏雅，司机这份工作干不了多久。
赵强有的东西，他迟早会拿到。
赵强欠下的账，他也会一笔笔讨回来。
苏雅抬起脸，看了他半天。
她没笑林辰，也没再骂他自不量力。
苏雅抓紧他的衣领：“行，我等你超过赵强，做不到，今天的话就当放屁。”
林辰抱起她：“你等着。”
苏雅的胳膊绕住他的脖子，没有再提公司，也没有提赵强。
卧室门关上。
床头的闹钟响了一次，很快被按掉。
窗帘挡住外面的阳光，地毯上多了几件皱掉的衣服。
一个小时后，屋里的动静才停。
苏雅背对着林辰穿好衣服，头发重新盘起。
等她转过身，又成了那个精明能干的苏总。
临出门前，她问起林小雨的治疗费。
林辰只说已经解决，没有告诉她钱从哪儿弄来的。
电梯到了一楼。
苏雅叫的车停在门口，载着她去了公司。
林辰坐进驾驶位，看了一眼医院发来的治疗安排，启动车子，直奔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