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苏雅走在前面，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得清脆。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离开御景庭后，苏雅开车带林辰去了临江市最大的药材市场。
林辰一连跑了十几家店。
人参须、黄芪、鹿茸粉，还有不少连苏雅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全被他塞进袋子里。
前前后后买了上百种，才花一千六百块。
这些药本身没多大用处，主要是拿回去糊弄赵强。
否则收了一千万，连个药渣都拿不出来，傻子都会怀疑。
最后一个袋子塞进去，后备箱已经满了。
苏雅皱着眉问道：“你弄这么多东西，真能治好赵强？”
林辰拍掉手上的药沫：“放心，他现在比太监强不了多少，除了我，没人能让他恢复。”
苏雅明显不信。
林辰以前就是个司机，连医学院都没上过。
突然会治病，还敢收一千万，怎么看都像在骗钱。
她扫了林辰一眼：“你别钱没捂热，先把自己送进监狱。”
林辰关上后备箱，根本没当回事。
赵强的毛病就是他弄出来的。
什么时候治，治到什么程度，全由他说了算。
忙了半天，他的肚子已经叫了起来。
林辰坐进副驾驶，直接让苏雅请客。
苏雅把安全带扣上，脸上写满嫌弃。
她开车陪着买药，还得倒贴一顿饭，哪有这种道理？
林辰摸着肚子：“昨晚被你折腾到半夜，我现在腿都发软，你不该给我补补？”
苏雅的耳朵一下红了。
昨晚是谁把她折腾得下不了床，这个混蛋心里没数吗？
她踩下油门：“你再拿昨晚说事，我现在就把药扔路边，再把你一起扔下去。”
林辰回头看了眼满满的后备箱。
这么多药材，真让他一个人往回搬，非累死不可。
他只能认栽，答应这顿饭由自己出钱。
换成以前，请苏雅吃顿好的，他得心疼半个月。
现在卡里躺着一千多万，这点钱已经算不上什么。
车开出药材市场，林辰故意报了个老城区的地址，说那里有家盒饭店，十五块钱管饱，味道还特别正宗。
苏雅差点一脚踩住刹车。
她本来还想着狠狠宰林辰一顿，结果这家伙居然要带她去吃盒饭。
苏雅冷着脸：“你这么抠，以后哪个女人愿意跟你过日子？”
林辰靠着座椅：“昨晚你可没嫌我抠，还一直不让我停。”
苏雅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恨不得把他踹下车。
车里安静下来。
她不敢再接话。
继续说下去，林辰肯定还能冒出更不要脸的话。
十几分钟后，车却没有开进老城区，而是停在了金满楼门口。
这里是临江市有名的酒楼，门口站着迎宾，停车场里也全是好车。
苏雅下车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林辰耍了。
林辰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大方说道：“今天我买单，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雅看了他两秒。
以前的林辰为了几千块工资，被赵强骂得狗血淋头都不敢还嘴。
现在一千万到账，说话的底气确实不一样了。
两人要了个小包厢。
苏雅没有客气，点了四道最贵的招牌菜，又加了一份汤。
菜单合上时，她还故意看了林辰一眼，想看他会不会心疼。
林辰却连价格都没问。
服务员出去以后，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林辰靠着椅背，目光一直落在苏雅身上。
她今天穿着一件修身衬衣，领口开得不高，雪白的脖颈却依旧惹眼。
长发搭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时谈生意时的强势。
苏雅被看得不自在，低头理了理袖口。
林辰没再开玩笑。
他盯着桌上的茶杯，问出了压在心里许久的话：“苏雅，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苏雅的手指停住了。
她和林辰认识没多久，却已经越过了普通男女最难跨的那条线。
第一次是为了骗柳霜。
后面几次，却没人再逼她。
可要说是情侣，她又不敢认。
林辰只是穷，又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这些年为了公司，陪过多少酒，进过多少男人的房间，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细数。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
林辰先把话说明白了。
他喜欢苏雅的漂亮，也喜欢她嘴硬时那股劲。
苏雅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不想装成什么都没发生。
林辰看着她：“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我没嫌你脏，也没瞧不起你。”
苏雅的睫毛颤了几下。
这些年靠近她的男人不少。
那些人嘴里说得好听，真正想要的只有她的身体。
等新鲜劲过去，要么消失，要么把她当成随叫随到的玩物。
林辰这句话不算浪漫，却正好扎进了她最不愿碰的地方。
她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杯沿碰到牙齿，发出很轻的响声。
过了许久，苏雅才提出做床友。
有需要时就在一起，平时互不干涉。
以后谁有了正式对象，这段关系便立刻结束，谁也不能纠缠。
这是她能接受的最大范围。
她不敢谈婚姻，也舍不得放下公司。
更不敢赌林辰以后发达了，还会不会接受她的过去。
林辰没有逼她。
至少从今天开始，苏雅不再只把他当成一个用完就丢的司机。
他握住苏雅的手：“行，我答应。再给我一点时间，以后没人能逼你陪酒，也没人敢拿合同压你。”
苏雅没有抽回手。
她眼圈慢慢变红，指尖却悄悄扣住了林辰的手背。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苏雅拿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
屏幕上是一段偷拍视频的截图。
画面虽然昏暗，却能清楚认出她和林辰。
下面还附着一行威胁。
十分钟内回复，否则视频发给赵强和全公司。
苏雅的手机掉在桌上，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她捂住脸，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
林辰拿起手机，只看一眼，后槽牙便咬紧了。
他坐到苏雅身边，按住她发抖的手：“先别哭，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苏雅抓紧他的衣服，声音已经变了调。
“林辰，我们被人偷拍了。”
“对方拿视频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