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大口，“她救我累着了，回去休息。”
林小雨坐在床边，视线落到他肩上的伤口。
纱布已经被血染红，手臂也抬不太起来。
“哥，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路上碰到几个人，打了一架。”
林辰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对方人多，我吃了点亏。”
“就这么简单？”
林小雨抿着嘴，手指攥住衣角。
她不信，可林辰不想让她知道龙府地牢，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差点死在城外旧宅。
“真没什么。”
林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哥命硬，死不了。”
手机忽然亮起。
医院催费的短信跳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串缴费金额。
林辰只看了一眼，立刻按灭屏幕。
林小雨还是看见了，眼圈当场红了，“哥，药费又不够了？”
“够。”
“你别骗我。”
“我说够就够。”
林辰把碗放到一旁，语气重了些，“你只管把身体养好，钱的事不用你管。”
林小雨咬了咬嘴唇，没再追问。
她知道哥哥一旦这样说，就是不想让她继续担心。
“那你快点好起来。”
“放心，哥还没倒下。”
林小雨点点头，收走空碗，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辰冲她抬了抬手，她这才关门离开。
房间刚安静下来，门又响了。
苏雅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脸色不太好看。
“你醒了？”
“醒了。”
“纳兰若刚走？”
林辰靠着床头，打量着她，“你进门先问她，看来挺关心我。”
苏雅拢了拢头发，眼神避开，“我怕你死在慕容家，没人替我处理合同。”
“那你盯着我的脸干什么？”
苏雅立刻收回视线，“少装。”
她走到床边，手指把裙摆抚平。
看见林辰苍白的脸色后，原本准备好的狠话卡在嘴边，半天没有说出来。
林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
“你问得这么仔细，还专门跑进来查房。要不我直接告诉你，纳兰若刚才怎么救我的？”
苏雅的手腕被他握住，指尖轻轻挣了一下，“你敢说，我现在就走。”
“你来都来了，走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动。”
“那你看清楚了。”
林辰把她往前带了半步，“我还能动。”
苏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抬手拍了他胸口一下。
掌心刚碰到伤处，她立刻停住，眼神也变了。
林辰抓住这个空当，将她拉到床边。
“你伤还没好，别乱来。”
“刚才不是还说要检查吗？”
“我说的是看你能不能动。”
“我现在动不了，要你帮忙。”
苏雅咬住牙，耳朵渐渐红了。
她明明是来问罪的，几句话下来，反倒被林辰牵着走。
“你就会占便宜。”
“你要是不愿意，刚才为什么不走？”
苏雅没回答。
她盯着林辰看了几秒，忽然俯身吻住了他。
林辰愣了半秒，抬手托住她的后背。
苏雅没有退开，手指抓住他的衣襟，呼吸越来越乱。
房间里的声音压得很低，门外偶尔传来脚步声，两人都没有理会。
一个小时后，苏雅已经整理好衣服。
她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耳后，又检查了一遍门锁，生怕有人撞见自己从林辰房里出去。
“我先走。”
“这么急？”
“这里是慕容家。”
苏雅扯平衣摆，“我可不想被人看见，再让她们觉得我不知廉耻。”
林辰靠在床头，伤口被牵得生疼，嘴上仍旧不饶人，“刚才你可没这么讲究。”
苏雅脸上一热，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辰，你好好养伤。”
“我还以为你要说下次继续。”
苏雅抬手指了指他，压低声音，“少装，等你活蹦乱跳再说。”
房门关上，林辰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刚准备躺下，忽然想起了天凤。
林辰闭上眼，在识海里试着呼唤那道青金火光。
丹田深处毫无回应，原本活跃的凤鸣也消失了。
天凤还在沉睡。
那次强行醒来，已经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
林辰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小团青光。
火苗只亮了片刻，便散成灵力。
他没有继续尝试。
身体还没恢复，强行催动只会让伤势恶化。
那场战斗里，他借着濒死压力才让火劲附着在灵力外层。
只要灵力先行，赤炎震脉拳的火劲跟随其后，两股力量便能走同一条经脉。
可他现在还做不到随意控制。
林辰盯着自己的手掌，手指缓缓收紧。
“不能每次都等着快死了才用。”
他重新运转九转吞天诀，吸收周围微弱灵气。
肩膀疼得发麻，胸口也一阵阵发闷，他仍旧没有停下。
门锁再次转动。
幽冥姬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走了进来，腰间束带扎得很紧，脸色已经恢复许多。
她扫了一眼房间，鼻尖轻轻动了动。
“刚才挺热闹。”
林辰睁开眼，“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纳兰若前脚离开，苏雅后脚进来。”
幽冥姬走到床边，“你这条命恢复得够快。”
“羡慕？”
“我只是来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接住我的拳。”
话音落下，她抬拳砸来。
林辰抬手迎上，掌心和拳锋撞在一起。
伤势牵动肩骨，他的脸色白了几分，身体也被逼得向后滑去。
幽冥姬立刻追上，第二拳直奔胸口。
林辰咬住后槽牙，调动丹田里仅剩的灵力，侧身避开拳锋，五指扣住她的手腕，借着她前冲的力道转身一带。
幽冥姬失去重心，整个人摔到床上。
林辰压住她的肩膀，呼吸变得急促。
“现在还打吗？”
“你偷袭。”
“你刚才可没说不能偷袭。”
幽冥姬抬腿抵住他的腰，手指抓住他的衣襟，把两人的距离拉近。
“你伤成这样，还敢逞强？”
“你主动送到床上，我总不能把你推下去。”
幽冥姬看了他几秒，手指慢慢收紧。
“嘴真硬。”
“你要是不服，再来一次。”
她没有回答，只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林辰停了一下，随后低头吻住她。
幽冥姬没有躲，反手扣住他的后颈。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刚才的拳脚声很快停了下来。
这一次，林辰没有再问她服不服。
等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幽冥姬已经坐在床边整理腰带。
她脸上带着满意，抬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这次算你赢。”
“下次别放水。”
“你先活到下次。”
幽冥姬起身离开，关门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他刚闭上眼，门把手再次转动。
慕容雪推开房门，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