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山的脸上血管一根根裂开,鲜血从眼角、鼻孔和嘴里流出。
胸口的母蛊疯狂挣扎,带着蛊毒冲破心脉。
砰!
他的身体剧烈一颤,所有血管同时爆裂。
黑红色的血水冲出衣服,洒满身前石板。
林辰松开手,莫千山的身体轰然倒地,转眼炸作一滩毒血。
莫千山倒下后,院里只剩毒血腐蚀石板的细响。
毒血顺着石板缝隙往外爬,碰到残草便冒出白烟,林辰抬手封住肩口,蹲下翻检黑袍。
几张药方,几块刻着怪纹的骨牌,还有一只巴掌大的木盒被他找了出来。
盒中整齐放着十七颗黑色药丸,药香入鼻,他认出这是镇毒药,锁魂丸虽解不开,却能先稳住毒性,配合最后一味药引,真解药便有了希望。
他又翻过药方,把药方和骨牌一并收好,锁魂丸拖得越久,毒性越难清除。
“老东西,死了还算留了点东西。”
蛊罐,血尸灰烬和莫千山的衣物被他堆到院角,汽油浇下,火苗沿着黑袍蹿起。
火焰吞过蛊罐,罐壁裂出细响,黑烟贴着屋顶散开,残留毒气也被烧得干净。
林辰等毒气散尽,才按灭手机上的催费提醒,给慕容雪发去消息,让她派人接手龙府余下的东西,随后驱车回到楚家。
楚震岳早已备齐药材,林辰进了偏院药房,白天分拣药材,夜里推演药性。
失败的药液在碗底结成黑渣,药材比例被他反复调整,每失败一次,便吐出一口黑血。
楚震岳几次走到门外,听见里面银针落地,又把手收了回去,三天前他刚失去儿子,不想再失去能延续楚家的人。
第三天凌晨,药房门打开,林辰脸色发白,掌中只剩三颗灰白药丸。
他吞下一颗,盘膝坐地,九转吞天诀随之运转。
药力冲进经脉,锁魂丸的毒线迅速退去,黑血从指尖滴落,地面冒出细小的腐蚀声。
胸口压了数日的刺痛逐步散去,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体内再找不到半点毒力。
彻底解了。
楚震岳推门进来,换了宽松长衫,面色已恢复,脚步也比三天前利落,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解药成了?”
“成了,你的伤根也稳住了,别再乱来。”
林辰收起剩下两颗药丸,取出银针插进木桌,针身没入大半,裂纹沿桌面爬开。
“楚家两成永久利益,合同还算数吗?”
楚震岳的手指按住杯沿,视线落在桌上裂纹。
“我答应的事不会改。”
他原本想等林辰解毒后再谈,看到剩下的药丸,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回去。
“我治好你,楚家才能继续,敢反悔,我先废了你的气海,再拿走两成产业。”
“记住就行。”
林辰拔针离开,手机在院门口响起,来电是慕容雪。
“纳兰若呢?”
“她回省城处理家里的事,走得急,没来得及告诉你,说等你解毒后再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先来半山云墅,我有事跟你说。”
林辰答应下来,挂断电话。
同一时间,纳兰若的别墅外停着三辆黑色商务车,六名铁卫守住大门和侧院。
领头人走进客厅,把手机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林辰肩口染血,走进楚家药房的照片。
“家主让你回省城,婚事已经定了,你必须完成联姻。”
“我不回去。”
那人按住刀柄。
“你不回去,林辰活不到明天。”
茶杯从纳兰若手边翻倒,茶水流过桌沿,她盯着照片看了片刻,拨通律师高明达的电话。
“带合同过来。”
“你们敢动他,我会让纳兰家付出代价。”
“大小姐,你现在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半小时后,高明达赶到别墅,把合同和公证材料逐份摊开。
“大小姐,这些产业超过十亿,全部无偿转给林辰?”
“全部,临江的公司,别墅,商铺,还有账户现金,都写他的名字。”
“您回省城后,手里没有退路了。”
纳兰若签下名字,又按下指印,掌心被指甲掐出血。
“他救过我的命,我只要他活着。”
公证材料逐份完成,十亿产业转入林辰名下,她随即拨通慕容雪的电话。
“雪儿,别让林辰追我,告诉他我只是回家处理事情,合同的事别说。”
“还有,照顾好他。”
慕容雪追问她出了什么事,电话已经挂断。
手机被放回桌上,纳兰若出门前回头看了眼银针盒,盒盖还开着。
她把掌心收进袖口,坐进车里。
车队驶离别墅,她一直望着窗外,直到半山云墅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收回目光。
林辰对此毫不知情,回半山云墅换了身衣服,确认毒力全消,便赶往霜盛集团。
解毒后,他最想见的人只剩柳霜。
柳霜正在办公室处理方家的烂摊子,三天没睡整觉,合同和账本堆满桌面。
听见门响,她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你还知道回来?”
“毒解了。”
柳霜起身走到他面前,按住他的手腕,确认脉搏平稳,皮肤也恢复温度,才把手收回。
“你要是再晚一天,我就去楚家抬人。”
“楚家会把我一起留下,你去了还得赔钱。”
她抬手抽了他一下,林辰扣住她的手腕。
“我回来了。”
柳霜抓住他的衣襟把人拉近,房门咔哒一声落锁,唇也贴了上来。
起初她还用手抵着他的肩,片刻后,指尖已攥住衬衫领口,三天的担心和怒气全落进这个吻里。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推开,钢笔滚到地面,窗帘合拢,屋内只剩交错的呼吸。
林辰抱起她放到桌边,停下问:“现在还赶我吗?”
柳霜拽着他的领口:“你敢停,我就让你今晚睡走廊。”
“林辰,以后遇到这种事,先给我报平安。”
“好。”
“你敢死在外面,我就卖了你的公司。”
“我还没翻身,舍不得死。”
柳霜抬头看着他,眼圈泛红,却没有掉泪:“你记住就行。”
林辰低头再次吻住她。
……
两小时后。
柳霜还被林辰抱在怀里。
她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头发有些乱,手指却仍抓着林辰的衣襟,没有松开。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柳霜抬眼看他,声音沙哑,“现在怎么不说了?”
林辰替她拢了拢头发:“我准备去省城。”
柳霜的手指停住,脸上的温度慢慢退了下去。
“找顾清寒?”
“去办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