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乾元殿沉重的殿门,被一只玉手奋力推开。
下一刻,沈令姝一袭凤袍,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高台上,赵无极披头散发,表情癫狂,不断的把丹药送入口中。
见到沈令姝突然冲进来,赵无极瞬间愣住,手上动作一顿,
“皇后,你为何突然来朕的乾元殿?”
“朕不是安排……”
说到这里,赵无极猛地愣住。下一刻,他也顾不上手里的丹药,当即冲着殿外咆哮,
“黄竹!你这狗奴才呢,为何不来向朕请安?”
“朕交代你的差事,你便是如此糊弄么?”
话音刚落,一道身披龙袍的身影,龙行虎步跨入殿内。
此人不是黄竹,而是陈宇!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殿内的奴仆,纷纷如遭雷击。
两个陛下?!
没等众人回过神,陈宇手中长剑已然抬起,剑锋直指高台上的赵无极,厉声暴喝,
“哪里来的乱臣贼子,竟敢在乾元殿冒充朕?简直找死!”
反客为主,还倒打一耙!?
赵无极做梦也想不到,区区一个村夫竟然如此胆大妄为,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你这贱民……”
赵无极的话还没说完,陈宇的剑却先动了。
电光火石之间,寒芒闪过。殿内侍奉的小太监,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成了剑下亡魂。
陈宇提着滴血的长剑,踏过尸体,继续逼近高台,
“如此废物,也敢伙同贼人冒充朕?简直死有余辜!”
这一刻,除了他和皇后之外,只剩下高台上的赵无极。
赵无极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见过如此可怕的阵仗?
当即吓得两股战战,嘴唇发青。
一步,两步……
眼看着陈宇越来越近,赵无极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你你,你别过来!”
“大胆贱民,你的眼中可还有君父么?”
陈宇瞥了他一眼,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屑,
“混账东西,你这冒牌货,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朕今日便杀了你,以告慰太祖的在天之灵!”
说话间,陈宇手中的长剑已然举起。
赵无极吓得脸都绿了,下意识的往后退去,结果脚下一软,竟然顺着台阶,滚到了地上。
沈令姝站在原地,看到如此落魄,滚到自己脚边的赵无极,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无比惧怕的暴君么?
那个一怒之下,逼死父亲的暴君,竟然也有如此孱弱的一面?
另一边,赵无极已然恐惧到了极点。
但下一刻,他注意到了身旁的沈令姝。
赵无极的脸上,瞬间写满了疯狂,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
“皇后,你别愣着了!”
“你心里清楚,朕才是真正的天子!”
“快,快去叫御林军,杀了这个该死的混账!”
沈令姝这才回过神来,看到眼前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赵无极,一时之间情绪格外的复杂。
父亲啊父亲,这便是效忠的陛下么?
您的一片忠心,简直托付到了狗身上!
“陛下,你难道不记得了么?”
“当初我父亲因何而死,我沈家因何流放岭南,您都忘了么?”
赵无极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当即开口,语气格外的急促,
“皇后,你听朕解释!”
“当年朕也是误听谗言,听信了严阁老的一面之词,所以才铸下大错!”
“你放心,只要你肯替朕叫来御林军,朕必然会你沈家洗清冤屈。”
沈令姝都要气笑了,眼眶中却含着热泪,
若非因为你这狗皇帝,我沈家有何冤屈?
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赵无极的命令么!
这一刻,沈令姝心中的恨意,几乎有若实质!
“若是没有你赵无极,我沈家岂会遭遇这不白之冤!”
下一刻,沈令姝骤然抽出袖口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死死捅进了赵无极的心窝!
“噗呲!”
锐利的刀尖,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划破了赵无极胸口的皮肤,然后刺穿了心脏。
赵无极身子一僵,眼珠子死死凸出,他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便彻底没了气息。
沈令姝松开匕首,任由鲜血染红双手。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两行清泪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
“爹,女儿终于为你报仇了!”
陈宇默默站在一旁,他没想到行事果断的皇后,竟然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他上前一步,伸手抹去她脸颊溅上的血污,声音低沉而霸道,
“大仇得报,从今往后,你便只是朕的皇后。”
“之前你对朕口出狂言,朕不予追究。但现在你该叫朕什么?”
沈令姝浑身一颤,仰头看着眼前这张充满野心与强势的面庞。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后退半步。
在一地的鲜血中,她庄重地整理好凤冠霞帔,随后双膝跪地,行三拜九叩大礼,
“臣妾沈令姝,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
陈宇大笑一声,反手扶起皇后揽入怀中。
感受着怀中滚烫的娇躯,陈宇只觉心中无比畅快!
从这一刻开始,他便是大乾真正的帝王!
然而,就在陈宇准备处理赵无极的尸首时,殿外突然传来林啸焦急的阻拦声!
“严阁老,首辅大人!陛下刚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乾元殿,您这不是为难末将吗!”
“滚开!老臣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耽误了,你这颗狗头担待得起么?!”
严阁老中气十足,苍老的声音中,透着无上威压。
陈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首辅严松?!这老东西,竟然半夜硬闯乾元殿,他来的未免也太巧了?
到底是巧合,还是他知晓了什么?
陈宇深吸了一口气,给了身旁沈令姝一个眼神。
沈令姝当即会意,拽起赵无极的尸体,就往后殿拖。
可地上的血迹,一时半会却无法清理掉!
怎么办?!
陈宇略作沉吟,当即把两个小黄门的尸体,叠放在血迹上。
又拔出长剑,披头散发,扮出一副癫狂姿态。
他一脚踹开殿门,声音中透着暴虐与愤怒,
“御林军何在?区区阉人,竟敢刺杀天子,简直找死!”
如此一幕,不只是让林啸惊住了,就连那位严阁老,也是微微眯起眼睛。
但片刻后,严阁老恢复了老神在在的姿态,并未理会太监尸体,而是随意拱手行礼,态度散漫,
“老臣,参加陛下!”
陈宇微微皱眉,意识到这严松,果然是条老狐狸。
如此血腥的一幕,竟然还这么淡定。
“严阁老,你如此急匆匆要见朕,所为何事?”
严阁老年迈体虚,颤巍巍的递上一份八百里加急折子,语气虽恭敬,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启禀陛下,国库空虚,江苏、浙江连降暴雨,又遭了水患。户部实在拿不出银子赈灾了。”
“老臣连夜拟了章程,唯有在东南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方能填补国库亏空。”
“事态紧急,还请陛下即刻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