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巢通道深处的空气极速降温。
极其密集的苍蝇振翅声盖过了爆弹的轰炸声。
一片浓郁的墨绿色毒雾从排污管深处涌出。
毒雾中,十几个体型庞大、手持生锈双管重剑的怪物挤了出来。
瘟疫使者。
纳垢恶魔阶层中的精锐。
它们只长着一只巨大的独眼,腹腔完全敞开,腐败的内脏暴露在外,周身环绕着能令凡人瞬间毙命的剧毒蝇群。
一头瘟疫使者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罗亚。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举起那把滴落着黑色毒液的重剑,对准罗亚的头顶狠狠劈下。
罗亚从物品栏中光速切出一面方形盾牌,抬手一挡。
“铛!”
生锈重剑砸在木板与铁锭合成的盾牌表面。火星四溅。
瘟疫法则连这面看似简陋的方块盾牌的边缘都没能侵蚀。
瘟疫使者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
罗亚没有给它第二秒的思考时间。他右臂肌肉隆起,四方铁剑直截了当地刺出,精准没入那只巨大的独眼。
“砰。”
瘟疫使者的身躯猛地一震,浑身爆出红光。
对方甚至连反击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庞大的身躯便直接化作白烟彻底消散。
罗亚踏过白雾,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左侧劈砍。铁剑砸断第二只瘟疫使者握剑的手臂。
右侧横扫。剑锋斩断第三只瘟疫使者的膝盖关节。
系统伤害判定之下,只要命中,管你是凡人还是高阶恶魔,统统按血条扣除。
眨眼间,四只挡路的瘟疫使者被罗亚一个人彻底抹除。
剩下的恶魔被随后赶上的几台终结者用动力拳套围堵,重力碾压成一地碎肉。
战场右翼。
蔑视者无畏机甲——达雷尔长者,正挥动着巨大的右臂动力爪,将一只企图偷袭的瘟疫使者生生钳住。
液压系统轰鸣,恶魔的躯体被拦腰捏碎。
墨绿色的恶臭浆液顺着暗灰色的陶钢装甲滴落。
达雷尔长者松开动力爪,任由残骸落地。
他没有继续向前推进,庞大的机体静止在原地。
光学取景器转动,两道猩红的目视光束穿透绿雾,死死定格在阵型最前方的罗亚身上。
罗亚正空手抓住一只肥胖行尸的脖颈。
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罗亚将那只几百斤重的怪物单手扔了出去,直接砸塌了一排金属承重柱。
达雷尔长者的沉思者核心在极速运转。
他在这台全新的机甲里,无需分心去抵抗神经燃烧的痛楚。他的思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个颠覆他多年来认知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成型,并且越发清晰。
十几米外。
卡尔库利斯手中智库法杖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一道灵能闪电猛地劈出,将十几具靠近的行尸烧成灰烬。
他收回法杖,转头发现达雷尔长者停在了原地,完全停止了攻击动作。
卡尔库利斯快步赶到无畏机甲身旁,抬头询问:“长者,您的机体出现故障了?”
无畏机甲外部的阵列发声器传出低沉的电子音,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震颤:“卡尔库利斯。你仔细看那位大人的战斗方式。”
卡尔库利斯顺着光束看过去。
“大人武勇盖世。他的剑技没有招式,全凭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
卡尔库利斯回答。
“仅仅是武勇吗。”达雷尔长者的声音更加低沉,“他拿出的那种白色液体,能直接抹除混沌设立的瘟疫法则。他用铁镐敲出来的无畏机甲,完美无瑕,无视了机械修会必须唤醒机魂的万年铁律。他以血肉之躯在战场上厮杀,没有疲惫,没有伤痕。那种力量,远远超越了阿斯塔特的极限。”
卡尔库利斯握紧法杖,语气坚定:“大人是帝皇的神选,他代表帝皇的意志。”
“你也征战这么多年了,你见过或是听过这种级别的神选吗。”达雷尔长者的机械电子音带上了一丝不可遏制的狂热。
“超越凡人的完美肉身。无视一切宇宙法则的造物能力。”
“甚至他随手拿出的食物,能让基因种子在顷刻间成熟。卡尔库利斯,你把这些特质全部拼凑起来。在帝国的历史上,只有一类存在完全符合这一切特征。”
达雷尔长者缓缓的说这。
卡尔库利斯的呼吸在动力甲的维生系统中瞬间停滞。
一个被帝国严密封锁、被供奉在神话顶端的词汇,硬生生砸进了他的大脑。
“长者,这绝对不可能。”卡尔库利斯的声音剧烈颤抖起来,“你的意思该不会........该不会..........”
达雷尔长者此刻点头。
“但这不可能了,帝皇只创造了十八位原体啊!”
(国教宣传的只有九位,但是泰拉那边的原体雕像有十八位)
卡尔库利斯声音都单着一丝颤音。
“亚空间的风暴能掩盖一切真相。”
“或许是因为一些意外,让罗亚大人,万年后才回归帝国。”
“可能罗亚大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达雷尔长者经过一场分析,越觉得他自己发现了真相。
卡尔库利斯彻底愣住了。
他回想起被转化为“村民”的那一刻。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服从与狂热,难道说真的是的?
“能随手创造出远古圣物。”卡尔库利斯喃喃自语,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挥剑的罗亚,“能凭空提供无限的物资。甚至能随意解决基因种子的发育缺陷。这种完全碾压现实规律的伟力............除了那位端坐于黄金王座上的帝皇,只有祂的亲生血脉能够做到。”
卡尔库利斯猛地咽了一口唾沫。面罩下的脸色因极度震撼而涨红。
“长者。”卡尔库利斯声音结巴,“难道............难道罗亚大人,真的是帝皇遗落的一位基因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