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位服侍帝皇数千年的禁军元帅，做出了一件极少发生的事情。
他向帝皇确认了一遍。
“吾主。”
“您刚才说的，是佩图拉博与福格瑞姆？”
黄金王座上的灵能火焰猛然升高。
整座内殿都在震动。
帝皇重新说了一遍。
佩图拉博。
福格瑞姆。
一个字都没变。
图拉真没有再问第三遍。
他不想体验帝皇失去耐心是什么感觉。
回到现在。
图拉真抬起头。
“第三原体，凤凰福格瑞姆。”
“第四原体，钢铁之主佩图拉博。”
砰！
法务部宪兵大元帅手中的数据板掉在桌面上。
审判庭代表猛地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佩图拉博是叛徒原体！”
“他在恐惧之眼内升魔，建立了自己的恶魔世界！”
“福格瑞姆同样是色孽的恶魔王子！”
“他的军团参与了伊斯特凡三号大屠杀！”
图拉真看着他。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称他们为回归？”
“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恶魔。”
图拉真的声音没有变化。
“佩图拉博体内的混沌腐化已经被彻底清除。”
“他的原体之躯恢复完整。”
“现在，他正统率第四军团，为罗亚效力。”
审判庭代表张了张嘴。
还没等他说话，图拉真继续开口。
“原本的福格瑞姆已经被处决。”
“他的原体本质被完整剥离。”
“罗亚将其注入了一具未受污染的原体克隆体。”
“帝皇亲自参与了这个过程。”
“如今，第三军团的原体同样已经重生。”
“他正在统率不屈凤凰。”
议会大厅内只剩下沉思者运转的声音。
火星铸造将军的机械眼不断闪烁。
他的逻辑核心正在反复验证这段信息。
净化恶魔原体。
剥离原体本质。
注入克隆躯体。
每一件事，都超过了机械神教现有科技的理解范围。
现在有人一口气做完了三件。
“相关技术可以复制吗？”
铸造将军问道。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问题。
“如果能够清除混沌腐化，机械神教必须研究其原理。”
图拉真回答。
“是一桶牛奶。”
铸造将军的机械触须停住。
“什么？”
“罗亚用一桶牛奶，清除了佩图拉博体内的混沌腐化。”
火星铸造将军的逻辑核心卡顿了三秒。
“牛奶的技术编号是什么？”
“没有编号。”
“生产世界？”
“未知。”
“STC模板？”
“未知。”
图拉真看着他。
“你可以亲自去问罗亚。”
铸造将军立刻停止追问。
他已经决定组建一支技术访问团，并且亲自去拜访了。
审判庭代表仍然站着。
“即便帝皇参与了福格瑞姆的重生，也不能证明佩图拉博值得信任。”
“原体曾经背叛过一次。”
“他们就可能背叛第二次。”
图拉真向前走了一步。
守望者战斧的锋刃正对审判庭代表。
“帝皇已经认可他们的回归。”
“你在质疑帝皇的判断？”
审判庭代表身体僵住。
“我只是在履行审判庭的职责。”
“很好。”
图拉真收回战斧。
“那就记住帝皇的命令。”
“配合四位原体。”
“任何试图阻止者，禁军会亲自处理。”
这句话落下。
高领主们最后一点试探也被压了回去。
禁军不参与政治。
这是泰拉长期维持平衡的基础。
可一旦帝皇亲自下令，禁军就不再是黄金王座前的雕像。
他们会拔出武器。
然后解决问题。
刺客庭大导师将一份尚未发送的秘密指令删除。
太阳星区领主低头修改舰队部署。
内务部部长开始计算原体回归后，泰拉需要交出多少权力。
只有国教教宗越来越兴奋。
“两位神子变成四位神子。”
“这是何等伟大的神迹！”
他抓住身旁红衣主教的手臂。
“立刻修改庆典规模。”
“七日不够。”
“至少四十日！”
“四代表四位回归的神子！”
基里曼若是在这里，可能会立刻终止这场会议。
可惜他不在。
于是教宗继续说道。
“我们还要为佩图拉博与福格瑞姆建立新的圣像。”
审判庭代表冷冷开口。
“你准备把两名叛徒原体的圣像放进帝国教堂？”
“是回归的神子。”
教宗纠正他。
“帝皇都认可了他们。”
“国教当然应该认可。”
“你准备怎么向信徒解释他们过去的背叛？”
教宗终于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确实麻烦。
佩图拉博与福格瑞姆的罪行，在国教典籍中早已被定性。
想洗也不能直接洗。
内务部部长揉了揉眉心。
“暂时不要公开后两人的消息。”
“先宣布摄政王复苏与原体罗亚回归。”
“等他们抵达泰拉，再根据帝皇的正式谕令修改记录。”
教宗有些不满。
“四位神子一同回归，宣传效果更好。”
“宣传效果太好，会引发内战。”
星界军总司令看向他。
“很多战团与第四军团、第三军团存在血仇。”
“在没有解释清楚之前公布，第一批赶来的可能不是朝圣者。”
“而是携带灭绝令武器的复仇舰队。”
教宗只能点头。
“那就暂时宣传两位。”
“但圣像可以先做。”
没人理会他的后半句话。
海军上将看向图拉真。
“元帅大人。”
“罗亚是否已经决定前往泰拉？”
“不知道。”
“他没有提出要求？”
“没有。”
图拉真看向银河星图。
“他没有要求泰拉承认他的身份。”
“也没有要求高领主交出权力。”
几名高领主稍微松了一口气。
图拉真接着说道。
“他只是在奥特拉玛建造舰队，扩充军团，然后向整个帝国征召人员。”
“换句话说。”
“他不需要我们承认。”
“人正在主动去找他。”
刚刚放松的几名高领主，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这比罗亚直接索要权力更加危险。
权力的本质从来不是席位。
是军队、资源与服从。
现在，这些东西正在向马库拉格转移。
星语庭之主打开新的投影。
数以百万计的灵能信号正在帝国各地出现。
“最新消息。”
“公告发出后，已有一千七百六十二支帝国海军分舰队宣布响应。”
“星界军方面，有超过八万个团正在申请改变部署。”
“国教登记的朝圣船数量，已经超过六十万艘。”
教宗抬起头。
“只有六十万？”
星语庭之主看了他一眼。
“这是公告发出后的第一个标准时。”
教宗重新坐下。
他满意了。
内务部部长却感觉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