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握紧沉默之镰。
“让他们重新成为人类。”
“罪行由之后的审判决定。”
“行。”
罗亚看向福罗斯。
“再调一批牛奶。”
福罗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一声。
“罗亚大人。”
“怎么了？”
福罗斯没有说话。
只是不动声色地指了指远处的战场。
罗亚顺着他的手看去。
死亡守卫原本占据的战舰区域，已经空了大半。
泰丰斯逃跑时，纳垢在后方打开了大量通道。
死忠纳垢的瘟疫战士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就连部分刚刚放下武器的死亡守卫，也被花园中伸出的腐烂藤蔓强行拖走。
坚韧号旁边，只剩下一支孤零零的队伍。
六百七十二人。
连一个满编大连都不到。
他们没有跟随泰丰斯撤退。
也拒绝了纳垢的召唤。
此刻正站在坚韧号甲板上，等待莫塔里安的命令。
罗亚张了张嘴。
莫塔里安也看见了。
两人同时沉默。
马格努斯刚刚收回一整支军团。
莫塔里安只剩六百多人。
罗亚脑中冒出一个不太厚道的念头。
死亡守卫的一连长，还真是名副其实。
莫塔里安握住镰柄的手逐渐收紧。
精金护手发出摩擦声。
“他们都走了？”
福罗斯斟酌了一下。
“严格来说。”
“还有六百七十二人选择了您。”
空气安静下来。
马格努斯转头看向别处。
基里曼低头检查帝皇之剑。
大家都在维护莫塔里安最后的体面。
罗亚拍了拍莫塔里安的手臂。
“兄弟，别难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回头我专门给你重建第十四军团。”
“十万不够就二十万。”
“全用纯净基因种子。”
莫塔里安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难受。”
“明白。”
“我只是记住了逃跑者的名字。”
“也合理。”
罗亚点头。
这才是莫塔里安。
表面没事。
名单已经刻心里了。
不过重建第十四军团不能直接全塞给他。
莫塔里安的统兵方式太硬。
刚回归的他也未必压得住几十万新兵。
先安排政委和村民军官搭起指挥骨架，再慢慢移交。
罗亚连通后勤频道。
“送七百桶牛奶去坚韧号。”
“多出来的备用。”
六百七十二名瘟疫战士很快接受净化。
腐肉消失。
脓疮脱落。
体内寄生虫化作白烟。
与盔甲长在一起的血肉重新分离。
他们恢复了大远征时期死亡守卫的模样。
六百七十二人跪在莫塔里安身前。
没有战吼。
只有沉默。
莫塔里安看着他们。
“你们没有逃。”
为首军官低下头。
“我们曾经跟错过一次。”
“不会再有第二次。”
莫塔里安点头。
“那就跟我赎罪。”
...........................
战场外侧。
四神已经开始撤走恶魔。
纳垢通道最先关闭。
色孽恶魔退入紫色裂隙。
恐虐虽然不愿结束战斗，却也不想把更多恶魔残渣送给罗亚。
奸奇走得最快。
千子军团被整个抢走后，祂连一句“一切尽在计划之中”都懒得说。
这次确实不在计划里。
恶魔舰队成片消失。
四神却没有立刻收回对绿皮的赐福。
红、绿、蓝、紫四色力量再次落下。
剩余绿皮的身体继续膨胀。
武器与战舰发生变异。
部分绿皮甚至长出恶魔翅膀。
四神的想法很简单。
拦不住罗亚。
也得给他添点堵。
那头身高近六米的战争老大同时承受四股赐福。
体型一路突破八米。
战舰主炮改造的巨斧燃起四色火焰。
它一斧逼退佩图拉博。
福格瑞姆从背后斩中它的脖颈，却只留下一道浅痕。
战争老大转身挥斧。
“紫色小虾米！”
“你砍得挺快！”
“再来！”
福格瑞姆侧身避开。
巨斧擦过凤凰剑，将后方一艘绿皮护卫舰劈成两段。
佩图拉博抬起战争铁锤。
重力锚从四面落下。
“罗亚。”
“你再不过来，这东西就要被四神撑爆了。”
罗亚正准备传送过去。
一艘雷鹰炮艇突然落在甲板。
舱门打开。
泰图斯抱着三个储存箱跳下。
他跑得太快，险些一头撞上莫塔里安。
“罗亚大人！”
“等一下！”
“后勤部刚刚完成清点！”
泰图斯打开第一个箱子。
蓝色火焰从内部升起。
数十块巨大的羽毛状结晶堆在其中。
每一块都散发着奸奇大魔的气息。
“奸奇的翅膀。”
“还有万变魔核心、命运水晶和恶魔残渣。”
“泰图斯军团在亚空间狩猎的储备，加上这次战场回收的材料，全部汇总以后.........”
他停顿一下。
“足够建造五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罗亚眼睛亮了。
战争老大？
先让佩图拉博和福格瑞姆顶着。
那玩意儿跑不了。
五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可不能等。
“哈迪斯！”
“准备材料！”
“我亲自合成！”
哈迪斯的声音瞬间拔高。
“工业甲板已经清空！”
“信标、铁块、红石块与恶魔核心全部就位！”
罗亚转身就走。
基里曼看着仍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战争老大。
“你不去处理它？”
“造完船再处理。”
“它身上的赐福还在强化。”
“那正好。”
罗亚头也不回。
“多强化一会儿，掉落物品质更高。”
四神刚刚离开的意志同时停顿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怎么如此不对劲？
它们是在培养阻挡罗亚的战士。
不是在给罗亚养材料！
罗亚已经通过传送门抵达工业甲板。
五座庞大合成阵列依次展开。
海量铁块、信标、红石模块与奸奇恶魔材料被填入其中。
方块材料开始发光。
战舰制造图纸悬浮在工作台上方。
第一艘庞大战舰凭空出现在马库拉格之耀号侧翼。
完整舰体撕开亚空间乱流。
宏炮阵列同步展开。
引擎当场点火。
舰桥系统自动启动。
第二艘。
第三艘。
第四艘。
第五艘！
不到三分钟。
五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完成下线。
它们刚刚出现，便接入远征舰队的火控网络。
基里曼看着战术投影中多出来的五个巨型信号。
即使已经见过很多次，他的手指还是停顿了一下。
“把闲置舰员调过去。”
阿格曼低声提醒。
“父亲。”
“我们已经没有闲置舰员了。”
基里曼闭上眼睛。
船又多了。
人还是不够。
“先启用沉思者维持基础运行。”
“每艘调一支星际战士小队接管武器系统。”
“等回到现实宇宙再补充船员。”
五艘新战舰完成目标锁定。
加上原有主力舰，远征舰队的炮口全部转向绿皮。
失去恶魔掩护后，绿皮舰队终于独自面对三千多艘帝国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