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头瘟疫携带者扑了上来。
泰图斯挥剑。
灰白剑光划过通道。
恶魔从腰间断开。
它没有留下尸体。
血肉、骨骼和灵魂同时被火焰烧尽，只剩下一团不断翻滚的恶魔残渣。
后面的纳垢灵踩着残渣继续冲。
第二剑落下。
纳垢灵消失。
第三头。
第四头。
第五头。
狭窄通道限制了恶魔数量。
它们一次最多只能并排冲上来两头。
泰图斯甚至不需要移动。
举剑。
挥砍。
收剑。
再挥砍。
终结者老兵站在他的两侧。
偶尔有瘟疫法术从恶魔后方射来，木盾就会提前抬起。
腐败光束撞上盾面，瞬间消失。
“后退一步！”
泰图斯突然下令。
十一名终结者同时向后退了一格。
前方空出位置。
十几头恶魔误以为防线松动，立刻加速冲锋。
泰图斯的钻石剑横扫。
火焰填满通道。
十几头恶魔同时化作白烟。
一地掉落物落在方块地面上。
负责回收的两名老兵立刻上前。
“恶魔残渣十七份。”
“瘟疫腺体两份。”
“腐朽结晶一块。”
战利品被收入储存箱。
终结者重新退回防线。
流水线再次运转。
通道外面，后续恶魔看不见内部情况。
它们只发现入口没有出现拥堵。
前面的同伴全都顺利冲了进去。
“人类在逃跑！”
“他们挡不住了！”
“快追！”
恶魔们兴奋起来。
后方的瘟疫携带者生怕自己追不上，开始推挤前面的同伴。
大量纳垢灵爬上死亡守卫肩膀。
数千头恶魔挤进通道。
然后排着队冲向泰图斯。
排着队消失。
没有尸体堆积。
没有残骸堵路。
系统将恶魔尸体转化为掉落物的规则，完美解决了狭窄通道中的交通问题。
后面的恶魔越跑越快。
泰图斯挥剑的速度也越来越稳定。
每一次火焰亮起，都有一批恶魔被永久抹除。
一名死亡守卫军官终于冲到前排。
他看到了满地掉落物。
也看到了毫发无损的泰图斯。
军官脚步一顿。
他终于明白入口为什么没有堵塞。
冲进来的恶魔根本没有继续前进。
全死了。
“停下！”
军官猛地转身。
“这是陷阱！”
后方恶魔根本听不见。
一头瘟疫兽撞上他的背部，把他直接推向泰图斯。
泰图斯一剑贯穿头盔。
“下一个。”
通道深处。
莫塔里安与福格瑞姆继续护送艾莎。
泥土墙壁外不断传来拍击和抓挠声。
无数藤蔓贴着方块表面爬行，却没有一根能够进入内部。
艾莎走了几十米，终于确认这里安全，于是她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们真是来救我的？”
“是。”福格瑞姆回答。
“那为什么一直抓着我的手？”
“防止走失。”
“这里是一条直路。”
福格瑞姆看向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松了松手，让艾莎可以活动一下手腕。
“已经安全。”
艾莎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眼角又滑下一滴泪水。
福格瑞姆眼疾手快，直接用金属瓶接住。
翠绿色结晶在瓶中轻轻滚动。
艾莎的动作停住。
“你在收集我的眼泪？”
“特殊材料不应浪费。”
福格瑞姆回答得很自然。
艾莎看向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移开目光。
这件事和他无关。
主战场。
佩图拉博与马格努斯已经回到罗亚身边。
佩图拉博的战争铁锤上沾着大片腐肉。
马格努斯手里则用灵能拖着三头大不净者掉落的微缩模型。
“罗亚兄弟。”
佩图拉博挡住一根抽来的触须。
“艾莎已经进入通道。”
“该撤了。”
罗亚看向舰队方向。
莫塔里安他们距离新血泪号只剩不到两公里。
泰图斯的通道防线很稳。
时间足够。
“全军边打边退。”
“终结者方阵交替掩护。”
命令迅速传开。
十万终结者没有出现任何混乱。
前排挥剑。
后排撤退。
退到指定位置后，后排转身架盾，前排再撤。
整个阵线如同一面缓慢移动的钢铁墙壁。
纳垢恶魔疯狂追击。
可它们每向前一步，都要留下成片灰烬。
罗亚站在撤退队伍最后。
纳垢也没有再靠近。
祂胸口的灰白火焰依旧在烧。
伤口附近的腐肉不断恢复，又不断化作灰烬。
祂恨不得将罗亚彻底吞进花园。
但祂做不到。
罗亚杀不死。
红床摧毁不了。
牛奶能够清除瘟疫。
手里的钻石剑还能永久烧伤祂的本质。
这东西放在自己的花园里，简直比混沌邪神还像混沌邪神。
“罗亚！”
纳垢的声音响彻天空。
祂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
也不知道是伤势加重，还是被气的。
最后一批禁军登上登陆艇。
罗亚后退到新血泪号甲板。
“开火！”
死亡守卫舰队与腐烂炮台同时射击。
无数瘟疫炮弹冲向远征舰队。
一千名灵能修女撑起金色屏障。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虚空盾紧接着亮起。
炮弹全部被挡在舰队外面。
十二门重力约束炮逆向启动。
空间通道被强行稳定。
舰队开始脱离纳垢花园。
新血泪号内部。
艾莎终于被带进舰桥。
福格瑞姆松开她的手腕。
莫塔里安守在舱门旁，防止任何腐败力量追踪进来。
罗亚随后走进舰桥。
罗亚抬起头。
他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艾莎。
生命神性。
稳定产出特殊眼泪。
禁军塑造台的核心材料来源。
如果产量足够，一百万禁军不是梦想。
罗亚的眼神越来越亮。
这哪里是一位生命女神。
这分明是一整条禁军生产线。
艾莎被他看得后退半步。
她刚才面对纳垢时，都没有产生这种感觉。
她又看向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手里还拿着装眼泪的金属瓶。
再看向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继续移开目光。
艾莎心里突然升起一个绝望的念头。
自己好像真的只是换了一个囚禁地点。
罗亚走到她面前。
“艾莎女士。”
“欢迎来到人类帝国。”
艾莎勉强点头。
“感谢你的营救。”
“先别急着感谢。”
罗亚又看了看福格瑞姆瓶子里的眼泪。
舰桥陷入安静。
罗亚露出温和笑容。
“我们接下来谈谈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