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泰拉。贵族候选人已经在等了。”
罗亚看向哈迪斯。
“把塑造台全部装船。”
“已经装好了。”
“什么时候装的？”
“您下令之前。”
瓦尔多转头看向哈迪斯。
他终于确认了。
这些机械神教成员一定在某个环节动过手脚。
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
等到了泰拉，他必须把哈迪斯这些人单独审查。
如果查出他们在禁军灵魂中加入了任何不属于帝皇原典的东西，他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拆开。
就在舰队向太阳方向前进时，亚空间深处的色孽宫殿内，紫色火焰再次凝聚。
色孽看着那些远去的灵族战舰，久久没有动作。
祂不但没有夺回艾莎，反而让六个方舟世界获得了罗亚的庇护。
现在，灵族的灵魂正在脱离祂的掌控。
而罗亚的舰队正前往泰拉。
那里有帝皇。
有四个被净化的原体。
还有数量不断增长的禁军。
色孽不愿再等。
祂将注意力投向银河另一端。
那里，一道黑色的身影被困在废墟之间。
乌鸦之王率领的黑色军团已经封锁了整颗星球。
被围困的叛徒原体没有求饶，也没有投降。
他只是坐在黑暗中，等待着最后的进攻。
“洛嘉。”色孽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祂需要一个新的变量。
一个能让罗亚无法预料的变量。
纳垢和恐虐的力量同时靠近。
奸奇的火焰也出现在虚空边缘。
三股力量彼此撞击，随后同时停下。
他们都盯上了洛嘉。
也都不愿让其他神明独占这份战利品。
色孽率先开口。
“我会把他带出来。”
恐虐的回答只有一个词。
“滚。”
纳垢的腐烂力量覆盖过来。
“洛嘉是我的。”
奸奇的蓝紫色火焰在旁边转了一圈。
“那就一起合作。”
三股力量同时压向奸奇。
奸奇的火焰被撞得向后退去。
恐虐的声音传来：“你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纳垢接着说道：“这次不需要你的计划。”
色孽没有说话，但力量已经表明了态度。
奸奇停顿片刻。
祂突然笑了。
“好吧。”
蓝紫色火焰慢慢散开。
“既然你们都不需要我，那就按照你们的计划来。”
奸奇转身离开。
临走前，祂回头看了一眼洛嘉所在的方向。
“不过，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
泰拉。
“罗亚大人。”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火星铸造将军带着大批机械神甫赶来。
他没有先向基里曼行礼，而是直接来到罗亚面前，双膝跪下。
“请允许我为哈迪斯大贤者打下手。”
罗亚愣了一下。
“大贤者？”
他转头看向哈迪斯。
“哈迪斯什么时候成大贤者了？”
哈迪斯手里还抱着一块灵骨核心。
“刚才。”
“谁任命的？”
火星铸造将军抬起头。
“火星全体铸造议会。”
本来之前就要通过的，但是因为哈迪斯跟着罗亚去亚空间了，他们只能干等着。
现在哈迪斯回来了，他们当然需要第一时间抱紧对方的大腿！
火星铸造将军再次低头。
“请允许我们参与生产。”
罗亚没有犹豫。
“可以。”
哈迪斯转身就走。
火星机械神甫立刻跟上。
数百名披着红色长袍的技术神甫，带着沉重的机械设备和密封箱，向泰拉地下生产区移动。
他们路过瓦尔多身边时，没有任何人停留。
瓦尔多看着那支队伍，心中更加确定。
这批机械神教已经彻底站在罗亚一边。
他只是暂时没有证据。
“等找到证据。”瓦尔多低声说，“我会把你们全部拆开。”
罗亚则已经离开机库，前往泰拉战略会议厅。
基里曼、佩图拉博、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和马格努斯跟在他身后。
战略厅中央，银河星图已经展开。
无数星球被标记为红色。
红色代表失联。
代表叛乱。
代表总督拒绝接受新的帝国命令。
也代表当地人口正在承受混沌、异形或贵族统治的压迫。
基里曼看着星图。
“罗亚兄弟，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福格瑞姆等人也转过头。
罗亚抬手，在星图上划过一条直线。
“征讨银河。”
基里曼皱眉。
“具体一点。”
“让所有星球重新回到人类的怀抱。”
“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
“对。”
“那些由行星总督治理的星球，也要一颗颗征讨？”
罗亚点头。
“当然。”
基里曼看着他。
“有些总督仍然效忠帝国，只是通讯中断。”
“那就先检查。”
“如果没有混沌污染，也没有隐瞒人口和资源呢？”
“继续检查军队、税收和粮食。”
“如果这些都没有问题？”
“那就检查他们有没有藏私。”
基里曼沉默。
罗亚指向一片人口密集的星域。
“帝国能够在银河里航行，能够制造战舰，能够让星际战士跨越亚空间作战，可普通人却活得连旧时代的工人都不如。”
“巢都底层没有干净的水，矿区没有完整的医疗，农奴一辈子见不到真正的天空。”
“这种治理方式必须淘汰。”
佩图拉博点头。
“总督体系的低效已经持续了一万年。”
基里曼看向佩图拉博。
“你赞成直接征讨？”
“我赞成先拆掉他们的权力结构，再重建。”
福格瑞姆说道：“这听起来比单纯的征讨更像改造。”
“征讨只是手段。”罗亚回答，“我要的是结果。”
罗亚抬手，将数百个星球标记为第一批目标。
“我们不会只插旗，不会只换一名总督，也不会只收一笔税。”
“每到一颗星球，先查清人口，再清理混沌和异形，接着建立传送门、重生点、工业区和粮仓。”
“有抵抗就镇压。”
“愿意配合就改造。”
“总督可以留下，但必须接受审查。”
基里曼看着那份计划。
“你准备把所有星球都纳入同一套生产体系？”
“这才叫帝国。”
战略厅内安静下来。
基里曼没有再反对。
他知道罗亚厌恶的不是帝国本身，而是帝国只剩下名义，放任数十亿人被权力结构消耗。
“我会安排第一批航线。”基里曼说道，“但泰拉的内部改革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