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拉德望着远处不断增加的战舰。
“不是银河。”
他停顿了一下。
“连亚空间，恐怕都要属于人类了。”
没人反驳。
因为就在他们交谈的几个呼吸间，又有十几艘大型战列舰出现在轨道上。
灵族的各类型战舰也在被生产出来。
过去需要无数工匠、漫长时间和珍贵灵骨才能完成的舰体，现在只需要几张图纸和足够的材料。
艾德拉德转身，看向六个方舟世界的拍摄队伍。
“继续拍片。”
一名方舟执政官怔住。
“现在？”
“现在。”
“人类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我们还要拍自己的方舟覆灭？”
艾德拉德看着他。
“正因为人类变得这么强，我们才更需要庇护。”
“而且，艾莎的眼泪越多，获得赐福的灵族就越多。”
“那我们的方舟呢？”
“继续拍。”
艾德拉德转身离开观测平台。
“银河已经不属于我们灵族了。”
“至少，灵魂还可以属于我们自己。”
拍摄队伍重新开始工作。
..............
泰拉外围。
三艘战斗驳船脱离舰队。
舰体上没有统一的军团涂装。
第一艘使用了纳垢的灰绿色。
第二艘涂成恐虐的赤红。
第三艘则采用色孽的紫色。
至于泰图斯所在的旗舰，舰体两侧同时刷上了四种颜色。
这支舰队看起来不像帝国部队。
更像一群刚从混沌阵营里抢了战舰，准备返回亚空间的叛徒。
舰桥内，泰图斯检查完武器装备。
铁剑、木盾、牛奶、红床和铁光环全部准备完毕。
周围的战士也在检查自己的物品栏。
一名副官站在他身边。
“军团长，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弹药呢？”
“无限。”
“食物呢？”
“够用三个月。”
“牛奶？”
“装满了六艘运输舰。”
泰图斯点头。
“如果遇到奸奇恶魔，优先击杀高阶目标。”
副官问道：
“如果遇不到呢？”
“那就继续找。”
旁边一名老兵说道：
“这次行动是为了收集奸奇恶魔材料。”
“只要能找到奸奇恶魔，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制造材料就够了。”
泰图斯看向舰桥外。
“找到以后不要急着击沉战舰。”
“先封锁。”
“再登舰。”
“最后把他们的尸体和战利品全部带回去。”
所有人点头。
这是罗亚教给他们的流程。
战斗只是过程。
资源才是结果。
舰队进入亚空间。
橙绿色传送门在舰队前方展开。
三艘战斗驳船依次驶入。
亚空间的景象在舷窗外扭曲。
舰体护盾亮起。
铁光环同时启动。
混乱的灵能无法接近舰队。
泰图斯打开探测器。
“搜索奸奇恶魔。”
“所有探测范围扩大。”
“发现异常信号后立即报告。”
舰队在亚空间中前进。
很快，一支恶魔巡逻队发现了他们。
几头万变魔刚刚从风暴中出现，便看到三艘颜色混乱的战斗驳船。
它们没有发起攻击。
甚至没有靠近。
其中一头万变魔转身就跑。
另一头恶魔抓住它。
“你跑什么？”
“那是人类舰队！”
“人类舰队有什么好怕的？”
“涂装混乱，舰体前端有传送门标记，舰上没有正常海军编制。”
“那又如何？”
“这种舰队进入亚空间以后，从来不去任何目标。”
那头万变魔回头看了一眼。
三艘战斗驳船正在调整航向。
“它们只做一件事。”
“什么？”
“找恶魔。”
万变魔的身体顿了一下。
下一刻，它挣脱同伴，继续逃跑。
“那就更不能留在这里！”
消息很快在恶魔之间传播。
一支穿着帝国涂装、行动谨慎的人类舰队，可能只是普通的远征部队。
一支战舰涂装混乱，冲进亚空间后到处寻找恶魔的舰队，必定属于罗亚。
遇到前者，可以试探。
遇到后者，立刻逃跑。
这是无数恶魔用代价换来的经验。
泰图斯的舰队还没有接近目标，周围的恶魔已经开始撤离。
舰桥内，副官看着探测器上的信号不断消失。
“军团长，附近恶魔正在撤退。”
“它们发现我们了？”
“应该是。”
“追。”
舰队立刻加速。
然而舰队没有追上那些撒丫子跑的恶魔们。
无奈泰图斯调出一张新的航线图。
“附近的恶魔都跑了。”
“那就换区域。”
“军团长。”
副官指向探测器。
“那边有新的空间波动。”
“数量很多。”
泰图斯立刻站起身。
“是什么？”
“无法确认。”
“有恶魔反应吗？”
“有。”
“向那个方向前进。”
舰队转向。
三艘战斗驳船穿过一片紫色风暴。
同一时间，亚空间深处。
纳垢、恐虐和色孽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这支舰队。
“又是罗亚的人。”
恐虐坐在黄铜王座上。
祂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
一股赤红力量落入亚空间航道。
色孽也看见了舰队。
那些人类身上有铁光环。
他们身后的战舰正在寻找恶魔。
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杀死恶魔，让灵魂彻底消失。
色孽不喜欢这种结果。
“让他们去找奸奇。”
纳垢说道。
“最好把奸奇的恶魔全部送到他们面前。”
恐虐点头。
“可以。”
三股力量同时向亚空间深处延伸。
它们没有攻击泰图斯的舰队。
反而开始推动附近的亚空间风暴。
原本分散的奸奇恶魔，正在被一股股力量驱赶。
一支正在撤离的万变魔军团被强行改变航向。
它们刚刚进入传送裂隙，便被风暴推向另一条航道。
“方向错了！”
“不是我们控制的！”
“有人在干扰空间！”
“谁？”
“纳垢、恐虐，还有色孽！”
“他们为什么把我们往那边赶？”
没有恶魔回答。
因为它们已经看见了远处的舰队。
三艘颜色混乱的战斗驳船，正从风暴中冲出。
人类舰队的护盾全部打开。
铁光环在舰体外形成一层金色屏障。
船体上，红色、绿色、紫色和金色的光芒交替闪烁。
四种颜色来自不同力量。
其中三种来自混沌。
最后一种来自帝皇。
舰桥内，泰图斯看着探测器上的密集信号。
“确认目标。”
卡尔库利斯通过通讯频道传来报告。
“确认是奸奇恶魔。”
副官立即调整火力。
“数量至少三千。”
泰图斯停顿了一下。
“只有三千？”
“后方还有更多。”
“全部锁定。”
舰队没有减速。
反而开始加速。
奸奇恶魔们终于意识到不对。
它们看见了舰队侧面的传送门。
也看见了舰体外层站满了终结者。
这些终结者没有躲进装甲内部。
他们手里拿着铁剑、钻石剑和钻石镐。
一部分战士甚至已经把红床摆在了舰体甲板上。
那不是准备战斗。
那是准备长时间屠杀。
一头万变魔猛地转身。
“撤退！”
它的命令刚刚传出，身后的亚空间风暴便压了下来。
另一侧，赤红力量封锁了退路。
绿色腐败力量挤压空间。
紫色灵能强行扭曲航线。
三种力量一起作用。
奸奇恶魔的速度迅速下降。
它们尝试打开传送门。
传送门刚刚出现，就被风暴卷碎。
泰图斯所在的战斗驳船距离恶魔军团越来越近。
一名奸奇恶魔终于看清了舰体上的标志。
那是罗亚麾下的远征军识别印记。
它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要靠近！”
“那不是普通人类！”
“是那个男人的恶魔大军！”
泰图斯皱起眉。
他看向身旁副官。
“他们在说什么？”
副官同样没有听明白。
“军团长，我刚刚没有听错吧？”
“这些恶魔说我们是什么？”
另一名战士看着远处不断后退的恶魔。
“它们叫我们恶魔。”
泰图斯的手停在剑柄上。
“我们是人类。”
“可是我们能够无限复活。”
“还专门进入亚空间寻找恶魔。”
..........
副官沉默片刻。
泰图斯看着那群正在逃跑的奸奇恶魔。
“好像..........”
他抬起铁剑。
“我们跟恶魔也没多大差别。”
战士们互相看了一眼。
副官低声说道：
“军团长，按照行动方式判断，我们甚至比恶魔还恶魔。”
泰图斯没有反驳。
前方的奸奇恶魔已经被彻底逼入死路。
它们身后的空间风暴不断收拢。
三股邪神力量还在继续推动。
而舰队前方，帝皇的金色力量也落了下来。
金光、紫光、红光和绿光同时笼罩了整片战场。
泰图斯举起铁剑。
“全员出舱。”
数千名终结者同时启动传送装置。
奸奇恶魔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支普通舰队。
它们面对的是一支主动来找它们的死亡军团。
一头万变魔望着已经开启的传送门，发出绝望的嘶吼：
“完了！”
“是那个男人的恶魔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