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枚银灰色微缩模型在虚空中旋转，随后被一名影月苍狼老兵收入物品栏。
几秒后，第四艘死灵战舰外壳上也出现了黑色裂纹。
佐尔维赫握住权杖。
舰桥上的金属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没有呼吸，也没有血液。可这一刻，他胸口的暗红晶体却以远超正常频率的速度闪烁。
三艘。
开战不到十分钟，人类没有尝试击穿战舰核心，也没有破解活体金属。
他们只是登上舰体，放下一张床，然后拿出镐子。
两下。
一艘战舰就没了。
连残骸都没有留下！
“法皇，七号、九号与十二号收割者战舰失去信号。”
“十六号舰正在遭受挖掘。”
“活体金属无法修复黑色裂纹。”
“相位引擎无法启动。”
死灵技师不断汇报。
每传来一道消息，战术投影上的绿色光点就少一个。
佐尔维赫看向下层舱室。
那里封存着大量的星神碎片。
原本，他只准备动用三块。
毕竟寂静王的命令是测试，不是让他把整个王朝的宝库都搬到战场上。
可再测试下去，自己的舰队就要被对方测试没了。
“提高星神碎片输出功率。”
佐尔维赫下令。
“主炮锁定外壳上的人类。”
死灵技师抬起头。
“高斯主炮会同时摧毁舰体外层。”
“那也比整艘战舰被他们拿走好。”
佐尔维赫手中权杖重重落地。
“开火！”
三艘凯恩斯级墓穴舰同时改变角度。
舰首的巨大能量晶体亮起。
封闭舱室内，三块星神碎片被金属力场托起。重力、空间与能量三种权柄被强行抽取，沿着战舰内部的能量管线涌入主炮。
刺目的绿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高能反应！”
“墓穴舰主炮锁定登舰部队！”
福格瑞姆的舰桥内，警报声连成一片。
战术屏幕上，三个危险标志同时变红。
瑞拉诺立刻接通登舰频道。
“举盾！”
一艘死灵巡洋舰外壳上，数百名不屈凤凰同时停下挖掘。
木盾抬起。
绿色射线贯穿虚空，轰然落下。
最前方的木盾剧烈震动。
一秒。
盾牌表面布满裂纹。
两秒。
手持盾牌的终结者老兵被推得不断后退，双脚在活体金属上犁出两道深痕。
三秒。
“咔嚓！”
木盾炸碎。
后方的十几面盾牌同时崩裂。
高斯射线扫过人群。
终结者动力甲、血肉与骨骼在绿色光芒中迅速分解。数百名星际战士连同脚下的战舰装甲一起被抹除。
白烟接连升起。
佐尔维赫看着这一幕，胸口晶体的闪烁终于慢了下来。
“有效。”
“继续开火。”
话音刚落。
那艘巡洋舰外壳上的红床旁，大片白光同时出现。
刚被高斯主炮分解的终结者老兵重新站起。
动力甲完整。
物品栏没有损失。
连刚才被击碎的木盾都重新出现在他们手中。
为首的不屈凤凰军官看了一眼再次充能的墓穴舰。
“主炮威力太大。”
“修墙！”
十几名老兵切换物品栏。
一块块泥土凭空出现。
不过数秒，一堵十米厚的方形泥土墙挡在红床与挖掘点前方。
负责挖掘的战士蹲到墙后。
钻石镐再次落下。
“铛！”
黑色裂纹重新出现。
佐尔维赫看着那堵泥土墙。
无法理解。
这些人类用装甲抵挡高斯射线，他能接受。
用能量屏障抵挡，他也能接受。
可那是泥土。
行星表面最普通的泥土！
“锁定泥土结构。”
“最大功率。”
佐尔维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波动。
三块星神碎片再次释放力量。
高斯主炮轰鸣。
绿色射线精准击中泥土墙。
没有爆炸。
没有裂纹。
甚至没有一粒尘土落下。
能分解活体金属、陶钢装甲乃至分子结构的高斯射线，就这么消失在了泥土表面。
墓穴舰内一片死寂。
死灵技师反复检查观测结果。
“射线命中。”
“能量没有被吸收。”
“物质分解没有生效。”
“目标结构........没有变化。”
佐尔维赫看着投影中的泥土墙。
握着权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不是泥土。”
“法皇，成分检测确认，那就是普通泥土。”
佐尔维赫转头看向技师。
技师立刻低下头。
佐尔维赫重新看向战场。
泥土墙后，镐子敲击舰体的声音还在继续。
“铛！”
“铛！”
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意识核心上。
下一刻。
“啵！”
又一艘死灵巡洋舰消失。
佐尔维赫终于理解了塔拉辛的警告。
完整战舰一旦接近这些人类，就会有被拿走的风险。
这不是夸张。
这是事实。
继续战斗，他们或许能杀死无数人类。
但没有意义。
对方能复活。
而死灵战舰每损失一艘，就是真正少一艘。
“向人类舰队发送停火信号。”
佐尔维赫说道。
“法皇？”
“寂静王原本就有合作意向。”
佐尔维赫抬起权杖。
“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没有必要继续消耗。”
停火信号很快发出。
福格瑞姆看着通讯请求，没有接通。
他的注意力落在三艘凯恩斯级墓穴舰上。
“刚才的主炮数据记录下来了吗？”
“已经完成记录。”
奥尼尔将扫描结果放大。
“普通高斯射线没有这种功率。”
“墓穴舰内部存在三种特殊能量源。”
“重力、空间和物质改写。”
福格瑞姆嘴角扬起。
“好东西。”
瑞拉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留给罗亚大人？”
“当然。”
福格瑞姆抬手接通全军频道。
“改变目标。”
“不要挖掉那三艘墓穴舰。”
“清理舰上异形，保留特殊能源与武器系统。”
“完整的东西，带回泰拉。”
命令传下。
正在挖掘墓穴舰的终结者老兵立刻停手。
一座座兽人传送门开始调整坐标。
同一时间，死灵的通讯请求再次出现。
福格瑞姆没有理会。
他拔出钻石剑。
“瑞拉诺。”
“带上终结者。”
“我们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让这些异形觉得自己还能谈判。”
传送门展开。
另一端，正是佐尔维赫的旗舰内部。
福格瑞姆一步踏入。
身后三千名不屈凤凰同时举起武器。
墓穴舰的警报彻底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