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把电话挂断了，设置成免打扰。
林筱然的五官在跳舞，“接吧，万一人家想你了呢。”
姜晚按灭手机，“明天还上班呢，赶紧睡吧，十二点了。”
林筱然和凌舒奔波了一天，关灯就秒睡着了。
倒是姜晚，失眠了。
也不是失眠，国庆七天都在熬夜，她的作息还没调过来。
她躺在正中间，在黑夜中眨眨眼，最后还是决定起来听会儿课。
学无止境。
从枕头下拿起手机，轻手轻脚下了床，关上卧室门，然后盘腿在沙发上坐着。
点开免打扰的对话框，看到半个小时前霍衍给她发的消息。
【怎么不接电话？】
【睡了？】
隔了两分钟。
【课程发你邮箱了，明天我要出差，晚上见一面？】
又过了十多分钟。
【晚安，好梦。】
姜晚没回复，毕竟这会儿她该‘睡着’了。
刚打开课程，霍衍的电话打来了。
“喂？”
“下来，就在你楼下。”
姜晚顿了下，“你来了？”
“嗯，看到你家灯亮了，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现在下来。”
姜晚披了件外套下楼，一眼看到了单元门外的霍衍。
他身上还是西装，应该是忙完工作又马不停蹄地来了，手上还提着一袋东西。
“你大晚上不睡觉，站我家楼下干嘛？”
“刚到，来给你送东西，本来打算放你家门口，正好看到二楼灯亮了。”霍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什么啊？”姜晚翻开袋子，里面是满满的新鲜洗净的矮香菜。
任何人可能不知道这香菜的含金量，但爱吃香菜的姜晚绝对知道。
这和大棚种植的香菜不一样，矮香菜是露天的，产量低，品相差，但比超市卖的好吃一万倍。
霍衍，“你别看它长得不好看，这种矮香菜味道更浓，更香，包饺子特别好吃。”
“你！！！天！你怎么有这个！” 姜晚激动的语无伦次，这么多矮香菜，还洗的干干净净！洗香菜真的很麻烦！
“我外婆种的，今天下午摘好洗净，霍潇晚上带回京市，还很新鲜。”
“那你给我了，你吃什么？”
“我还有很多，全家就我吃香菜，况且接下来一周我要出差，回来就不新鲜了。”
姜晚心里感动。
香菜不贵，但霍衍大半夜亲自送来，就不一样了。
“谢谢你，霍总，不愧是我最忠实的香菜盟友。”
姜晚把霍衍此番行为归结为香菜盟友的投喂，再次把上升的暧昧氛围吹散。
霍衍也不跟她纠结这些了，反正香菜她收到了，她可以开心一阵子。
“上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后续你和林筱然自己去露营基地，我就不参与了。”
姜晚点点头，知道霍衍的身份，不可能一直亲自跟项目。
他的时间多宝贵呀，谈笑间都是上亿的生意。
“好的，谢谢霍总国庆亲自带我，我真的学到了很多。”
“不客气，成长的路，都是孤独的，身边的人一直变，只要初心不变，就一定能到达你想要的高度，加油，姜小兔，好好完成你人生的第一个大项目。”
姜晚热血沸腾起来，“嗯！我会的！”
霍衍俯身，轻轻抱了下她。
“也谢谢你，让我今晚没有跑空，见你一面，我很开心。”
声音温柔地穿过姜晚的耳膜，丝丝软软，让姜晚心跳漏了节拍。
霍衍到底要让她心动几次呢？一百次一万次，她总在反反复复被同一个男人折服。
霍衍松开她，“上去吧，风凉。”
姜晚心跳如擂鼓，淡定点头，然后拎着那袋香菜，转身进了喽。
楼道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她脚步快了些，最后飞奔进家门，跑到了露台上。
楼下，霍衍还站在原地，抬头正看到了她。
姜晚招招手，不敢在三更半夜出声，只好用口型告诉他。
【你走吧，早点休息。】
霍衍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你说什么？”
“我说，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到家了。”
“嗯，那我走了。”
霍衍也冲她挥挥手，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姜晚就这么望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水泥墙后，不一会儿，他若隐若现地走在银杏树下。
车灯照亮一片区域，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黑色猎豹完全消失在美好的秋夜里。
-
上班日。
姜晚照例早起，还热好了包子，榨好了豆浆。
林筱然起不来，姜晚喊了两遍，她才闭着眼睛穿上了衣服。
两人八点五十才下地铁，一路狂奔，眼见着就要迟到了。
林筱然在距离公司五十米外停下来，喘着大气拿出手机。
姜晚急了，“你干嘛？再不走就迟到了。”
“打卡呀！还有一分钟，赶紧的！”
“啊？”
林筱然就知道姜晚这个好学生，肯定不会卡打卡BUg，她拿走姜晚的手机，点开钉钉。
“这里就能打上卡！”
姜晚看着“打卡成功”页面，愣了愣。
林筱然抓起她的手，“赶紧走！太晚进楼会被人事部盯上！”
最后两人艰难地挤进了电梯，赶在九点十分之前，坐到了工位上。
姜晚依然惊魂未定，这样的事儿对她来说太出格了。
但她不知道，这是大多数白领的基本操作。
姜晚打开电脑，刚连上网，人事部的群发邮件弹出来。
【项目组总经理职位暂由A组总监雷兆海担任，直到新任总经理入职为止。】
邮件一下发，A组工位区热闹了。
直属领导身份加持，组员当然开心。
【九点半开例会。@all 】
裴楠在群里艾特小组所有人。
每月的第一天都要开会，各个部门内部先开，再向总经理汇报，最后由各个总经理直接向总裁汇报。
九点半，C组所有人在小会议室坐着。
裴楠开始总结9月的情况。
“上个月大家表现不错，C组创下业绩新高，尤其是林筱然拿下公司竞标项目，合作款高达两千万，我们给她鼓掌。”
会议室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比起隔壁大会议室，A组为雷兆海响起的掌声，弱了太多太多。
“另外，潘佳佳的表现也非常不错，仅半个月的时候，为C组拿下了九百万的业绩，其中陈记老式糕点合作款三百万，珠宝拍卖行两百万，人间慢养游戏的宣传项目两百万，还有猪肉连锁店的合作两百万。”
林筱然皱眉，“人间慢养？那个抄袭晚晚成长手记的游戏？”
裴楠，“抄袭只是网上的传言，并不属实。”
“那你玩过两款游戏吗？就是抄袭啊，而且画面很劣质。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和这种公司合作？”
姜晚的关注点不在游戏上，她翻开猪肉连锁店的项目信息，看到法人，心里燃起怒火。
“为什么还签马飞龙的项目？上次霍总亲自报警轰出去的人，你们还要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