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月,快到安柔的预产期,孔佑焦虑得不行。
而霍铮自从白雪开始孕吐后,每天都神情紧张、焦虑,沉着脸。
他每天中午和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喂饭,“雪儿,你再多吃一点好不好,你都瘦了好几斤了。”
“我真的吃不下,你把饭菜拿远一点。”白雪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这段时间特别磨人,闻不得一点荤腥。
纯靠空间的奶粉和麦乳精吊着,就连吃进去的西瓜都会吐了。
“霍铮,怀孕太恐怖了,你以后别碰老娘!”实在难受的白雪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口头放狠话。
“不生了,不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媳妇,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霍铮看着她苍白又瘦了一圈的样子,心揪得难受。
“不用,我空间里面吃的不缺,就是没胃口。”
“我下午请假,带你去城里的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霍铮说完就去收拾东西。
“不去,上周刚去检查,医生都说了没办法,吃药对小孩又不好,别折腾了。”
霍铮动不动就想带她去医院让医生看看,现在医院里的人很多都认识他们了。
“可是医生都说了你三胎属于高危妊娠,本来就要两周检查一次,我们提前一周也没关系吧。”
“不去,下周再去,赶紧去上班,等下迟到了,晚上回来给我抹精油和按脚。”白雪转移他的注意力,给他找事做。
睡觉之前拉着他看书或者下棋,实在坐不住了就搞个双人运动。
不然他会一直用一双焦虑不安的眼神盯着她,好似她下一秒就要噶了一样。
霍铮:“好叭,你下午要是想出门散步一定要叫妈陪着,别一个人偷偷去,或者来我上班的地方找我……”
“别啰嗦了,赶紧走。”白雪烦了,每天都要念几遍,都快把她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不过也不能怪霍铮紧张,她自己也有点慌,现在是80年代,三胞胎属于高危妊娠,连医院都认定是重症。
而且三胞胎自然顺产风险很高,子宫收缩乏力、大出血、胎儿窒息、胎位混乱,急救条件有限,医生都让她剖腹产。
现在因为反应大,吃不下,营养跟不上,已经有贫血的症状,偶尔还会晕两下。
身边根本不敢没人,霍铮几次请假都被驳回。
下午他又拿着请假条出现在廖直办公室,现在廖直看到他就头痛,“又想请假?”
“团长,我真的很担心我媳妇,想陪着她,你给我把产假批了吧。”霍铮把请假条放到廖直面前。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还有请假条上面的内容,产假!你一个男的有什么产假!”廖直忍着气,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不要和没理智的人计较。
“我媳妇……”
“我知道小雪怀了三胞胎难受,你担心,所以这不是没给你安排任务!”廖直气得拍桌,“你小子现在每天下班时间一到就跑得飞快,一些活还不是我干了,一周就上五天班!还不满足!”
他自己媳妇快生的时候他还在出任务,这小子现在还不满足。
一个大男人请产假让他批,亏他想得出来。
“白天不是有嫂子在,晚上你好好照顾小雪就好,赶紧去做事。”
又被拒绝,霍铮只能冷着脸去做事,孔佑看他黑着脸出来,也叹气:“我媳妇都快生了,还不能多请几天假,才请到三天,不过嫂子是三胞胎,你应该能多请几天。”
两人都冷着脸回到工作地。
又是无心工作,担心媳妇的一天。
半夜,安柔突然肚子疼发作,比预产期提前了一周,被送去了医院。
车子坐不下,白雪只好第二天一早赶去医院,好在是周末,霍铮能陪她一起,不然又要请假被廖直骂。
等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安柔还没有生出来,一直到中午,才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恭喜,是个七斤二两的大胖小子。”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出了产房。
白雪见孔佑没有接过孩子,而是着急地询问安柔的情况,不由得感到欣慰。
男人就是要有这种觉悟,只有自己的配偶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慢慢变老。
子女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迟早要分开,老了有孝心的会给钱和养老。要是没孝心的不从兜里要钱就不错了,别说照顾。
要是孔佑敢对安柔不好,以后老了,让孔佑坐着轮椅看安柔和别的小老头跳广场舞!
那名护士一边把手里的孩子递给伸手去接的蔡桂花,一边说道:“产妇没事,就是累得睡了过去,待会就会送回病房。”
白雪松了一口气,这才上前去看襁褓里面的小家伙,“这……怎么皱巴巴的,还有点…”
最后那个“丑”字她没有说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刚出生的婴儿,看不出长得像谁,头发还稀稀疏疏的,正闭着眼睡觉。
“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过几个月长开了就好看了。”蔡桂花把小孩往白雪面前凑,方便她看。
“就是辛苦小柔了,七斤二两这么大个生下来肯定遭罪。”
白雪听她这么说,这一刻非常庆幸自己要剖腹产,想到这么大孩子要从那里生下来,她就有点腿抽筋。
“霍铮,好在我是要剖腹产,不然会痛死吧。”她有点后怕地扶住旁边的霍铮。
霍铮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抖着手把人扶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脸色也有点白。
温芳华看着怂了的两人,不由得摇了摇头,没说剖腹产也没更好,后面刀口会很痛。
没多久,安柔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睡着了。
后面住了三天院,医生就宣布可以出院带回家坐月子,白雪看着已经卸货一身轻的安柔,羡慕得不行。
小家伙也有了自己的名字——孔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