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北,杨家大院。
夜已深,大院一片静谧。
“啊!”
突然一声惨叫刺破夜空。
“啊!”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顷刻之间,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整个杨家大院笼罩在一片惨叫之中。
东厢房,一个青年猛地冲出房间。
“爹,救我!救我!”
青年还穿着睡衣,刚冲出两步。
“噗!”
一口鲜血猛然喷出,一头栽倒在地,顿时气绝。
同样的事发生在整个大院中。
不断有男人冲出房间倒地毙命,也有直接在房间中就吐血而死。
“家主,不好了!你快去看看!”
杨家家主杨振方睡在主屋,丫鬟惊慌失措跑进来报告。
他也听见了外面的惨叫声,连忙起身冲出屋外。
顿时,他心都碎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杨家男丁的尸体。
女眷们抱着各自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杨家一片鸡飞狗跳!
怎么回事?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去,伸手探查。
“家主,怎么回事?”
几个长老也跑了出来,满是惊恐。
“有人以血脉诅咒术要灭我杨家满门!”
杨振方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惊恐。
这种血脉诅咒术极其恐怖,只要拿到家族任何人的血液,便可以此为媒介,咒杀同血脉的所有男丁。
但是这种术法乃是传说中的仙家术法,即使他们降头师也不会啊。
怎么可能?
杨家怎么可能得罪传说中的仙家?
众长老闻言无不吓得脸色煞白。
“家主,怎么办?”
杨振方眉头紧锁,最后道:“设坛,向仙家谢罪,乞求仙家原谅。”
立刻,院子里鸡飞狗跳,一个法坛很快立了起来。
杨振方开坛做法,三跪九叩,伏地乞求。
“上仙在上,杨家门人约束不严,冲撞上仙。万望上仙怜上天好生之德,给予杨家谢罪机会,杨家愿倾尽家资,以谢上仙!”
众长老,众女眷齐齐跪伏在地,惊恐乞求。
另一边,陈逸坐在老宅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现在想着求饶,晚了!”
右手掐诀,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指点在杨振声尸体上。
狂暴的能量四散开去。
寮国、苏禄岛、倭岛、阿美丽卡、欧罗巴……
全球各地,但凡沾一点杨家血脉的男丁接连暴毙。
暹罗杨家大院。
轰!
祭坛猛然着火,猛烈燃烧,照得整个大院一片通红。
“这……家主,这是何意?”
长老们惊恐交加。
杨振方见此一幕面无血色。
“仙……仙家不同意求和,誓要灭我杨家血脉!”
啊!
顿时,全场之人脸色一片死灰。
“家主,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呜——我不早死,爹,救救我!”
“呜——儿子,你不要睡,你醒醒!”
……
杨家大院一片绝望,一片嚎哭。
但凡是男丁,连那尚在襁褓中婴孩都是突然暴毙。
“啊!”
突然,一个长老一声惨叫,猛吐一口鲜血,扑通倒地,抽搐了两下,顿时气绝。
下面的人死绝了,轮到修为较高的长辈了。
一时,众人更加惊恐,手足无措。
杨振方跪地痛呼。
“上仙啊,我杨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如此惩罚我杨家啊!”
“噗!”
突然,他也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灰败,两眼圆瞪。
仇恨、不甘、愤怒……
复杂的眼神从他双目之中透射出来。
“仙家视我凡驱如蝼蚁,上天啊,公道何在!祖师爷,我不服……”
“噗——”
一口长血吐出,杨振方整个人气势尽堕。
扑通栽倒在地,两眼圆瞪,死不瞑目!
“家主!”
“家主!”
……
杨家男丁已然死绝,一群妇人绝望嚎哭。
而另一边,陈逸坐在老宅前,亦是脸色煞白。
这血脉诅咒术需要强大的神魂之力,对元神强度要求极高。
一般要金丹期才能施展,而且,若是碰到对方有强大的修者,反而容易伤及自身。
因而,除非有绝对自信,没人敢施展这等恐怖的法术。
陈逸以筑基中期强行施展血脉诅咒术,其元神也是承受极大的煎熬。
终于,他察觉到最后一丝杨家血脉已然涤清,收起法术,一点先天火气焚烧了杨振声的尸体,全身瘫倒在地。
元神如遭暴力撕扯,痛苦万分。
不得不承认,他小看杨家了,杨家的那位家主,实力恐怕已在宗师之上。
宗师相当于炼气期,宗师之上,差不多就有筑基的实力。
若是再强一点,自己此次恐怕要两败俱伤。
还好,他的元神吸收了人族气运之力,虽然是筑基中期,还是成功施展了此次诅咒之术。
就在这时,一道神念降落,直入他识海。
陈逸大惊,是什么人?
竟然能畅行无阻进入他识海,好恐怖的修为!
若是此刻他对自己元神发动攻击,自己有死无生。
他正惊骇之际,那神念绕着他的元神转了一圈。
顿时,元神的消耗被完全修复,一片清明。
随即,那神念离开了他的识海,消失无踪。
这……
陈逸翻身爬起,放开神识欲图捕捉那缕神念,可是杳无踪迹。
他是……谁?
陈逸举目四顾,夜色中,大青山如一尊大佛安然矗立。
“师父,是你吗?”他大声呼叫。
山间传来阵阵回音,可再无任何反应。
“师父,是你在吗?我有好多事想问你,请你现身一见。”
陈逸跪倒在地,望天乞求。
夜风萧瑟,四野沉寂。
陈逸心中沉重,一股酸涩无由升起。
师父,肯定就在大青山,她为什么不现身一见?
那场梦到底是巧合还是预谋?
很多次半夜梦回,陈逸都感觉似乎有一张大网悄然向自己降落。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那场梦送给自己机缘,绝不会如此简单。
他想要问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无法询问。
今夜,他感知到师父的存在,她为什么又避而不见?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越想,心底越是沉重。
陈逸疲惫地仰面躺倒在青草地上,闭上双眼,暂时不愿再深究这扑朔迷离的一切。
山风呼呼,草地绵软,不知过了多久,夜色中一个人影缓缓爬上山坡,手里拄着一根棍子,径直向陈逸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