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晓雯。”
赵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你这是在玩火！”
麦晓雯眨了眨眼睛。
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分，但她没有把脚收回去。
“玩火又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挑衅，也带着某种藏得很深的期待。
“赵诚，你敢不敢接？”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诚看着麦晓雯。
麦晓雯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先移开。
然后。
赵诚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脚踝。
掌心传来的温度有些烫人。
透过薄薄的棉袜。
他甚至能感受到麦晓雯的脉搏，正在加速跳动。
“……赵诚？”
麦晓雯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不稳了。
刚才那股挑衅的气势，正在肉眼可见地消退。
“你、你握那么紧干什么……”
赵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轻轻按了一下。
“呜……”
麦晓雯的身体猛地绷紧。
一声短促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随即。
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压了回去。
赵诚抬眼看了她一下。
“忍着。”
“这是训练的一部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正经。
麦晓雯咬着嘴唇。
眼眶里已经开始泛水光了。
“赵诚……你这个混蛋……”
她骂人的声音又软又抖。
完全没了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
赵诚不语。
只是一味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呜——”
又是一声。
比刚才更长，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意。
赵诚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麦晓雯。
“……这才刚开始。”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确定还要继续？”
麦晓雯的呼吸又急又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赵诚。
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
然后。
她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继续。”
赵诚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重新低下头。
继续手上的动作。
麦晓雯的身体，在赵诚掌下微微颤抖着。
“赵诚，你轻点！”
麦晓雯身子后仰，露出白皙的颈脖，她几乎是哀求地说道。
赵诚不语。
只是一味顶级过肺！
……
两个半小时后。
营地训练场。
赵诚站在沙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神清气爽！
他刚才是真的爽到了。
当然，字面意义上的爽。
给麦晓雯揉完脚之后，那个小傲娇整个人化成了一滩水！
蜷在床沿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赵诚帮她穿好靴子，又帮她把散开的鞋带重新系好。
整个过程。
麦晓雯一声不吭。
只是红着脸低着头。
活像一只被顺了太久的毛，之后开始怀疑人生的猫！
想到这里。
赵诚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赵诚……”
一旁。
麦晓雯整个人贴了上来。
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
胸口……
严丝合缝地抵在他的胳膊！
“我们接下来……还练跑步吗？”
赵诚低头看了她一眼。
麦晓雯的脸还红着，衬得皮肤白里透粉。
她抬着头看赵诚。
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不跑了。”
赵诚摇了摇头，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
“接下来练射击。”
麦晓雯的睫毛颤了一下，有些失落。
但听到“射击”两个字。
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手枪还是步枪？”
“先手枪。”
赵诚朝靶位区扬了扬下巴。
“手枪交战考验最多的是准头，你先把基础的练扎实。”
说着。
赵诚从装备架上拿起一把G18，掂了掂分量。
弹匣已经压满了。
“过来。”
麦晓雯快步跟了上来。
“握姿。”
赵诚开口。
“我示范一遍，你看着。”
他抬手。
枪口朝前，虎口抵住握把后缘。
“虎口要贴紧，不要留缝隙。”
赵诚的声音平稳，“不然第二发就偏了。”
麦晓雯点了点头，目光很专注。
赵诚侧过身，把枪递了过去。
“你试试。”
麦晓雯的手指很长。
但握力明显不够，虎口和握把之间留了一道缝隙。
“紧一点。”
赵诚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麦晓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赵诚没有松开。
掌心贴着她的指背，稍稍用力往下压了压。
“虎口……贴死。”
赵诚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麦晓雯的耳朵尖又开始红了。
“……知道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
赵诚收回手，退后半步。
“举枪。”
麦晓雯深吸一口气。
抬臂。
枪口指向靶位。
她的动作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前臂还是有些抖。
“稳住呼吸。”
赵诚站在她侧后方，目光落在她肩胛骨的位置。
“吸气的时候停，呼气的时候扣。”
“呼——”
麦晓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砰！”
一声枪响在训练场上炸开。
她手抖了一下。
子弹飞出去的方向偏了一下，打在沙袋旁边的铁架。
“……打偏了。”
麦晓雯的声音有些低落。
“正常。”
赵诚的语气很平静，“第一次能响就已经不错了，重新来。”
麦晓雯咬了咬嘴唇，重新举枪。
她没有看赵诚。
但能感觉到那束目光一直落在后背上，异常踏实。
她又吐了一口气。
“砰——”
子弹扎进了靶位边缘，离中心还差着一大截。
但比上一发近了一点。
“有进步。”
赵诚说。
麦晓雯的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才一点点。”
她的语气还是傲娇，但尾音是翘着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赵诚站在她身侧，一段一段地拆解动作。
从持握到瞄准。
从扳机扣压到随动瞄准。
麦晓雯学得很快。
最开始她的弹着点散得像天女散花。
但打到后面。
已经有三发落在了八环以内。
赵诚看着靶纸上那几个越来越近的弹孔，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速度。
比他预想的快了将近一半！
“不错。”
他开口夸了一句。
麦晓雯转过身来，她额角出了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上。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
比刚才亮了许多。
“那是当然！”
她下巴微抬，又恢复了那副熟悉的傲娇做派。
“我可是GTI最厉害的天才通讯师，射击这种东西……”
“稍微学一下就会了！”
赵诚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天才通讯师，你的弹匣空了。”
“……啊？”
麦晓雯低头一看，脸瞬间红了。
赵诚轻轻一笑。
拿出一个新弹匣递了过去。
麦晓雯接过弹匣的时候，指尖无意识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很轻。
一触即收！
赵诚假装没注意到。
“噔噔噔——”
就在这时。
训练场入口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赵诚抬起头。
逆光之中。
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穿过营地栅栏。
朝着训练场这边跑了过来。
身后。
麻花棕辫晃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她跑到近处。
微微喘着气。
那张娃娃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在嘴角缓缓绽开。
“赵诚哥哥！晓雯姐姐！”
蝶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杯，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我给你们送水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