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娅抬起胳膊。】
【拿袖口胡乱蹭了一下泛红的眼尾。】
【转瞬之间。】
【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赛伊德的事情？”】
【佐娅声音沙哑。】
【目光刻意避开你的视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眯起眼眸。】
【你往前踏出一步，捏住佐娅的下巴。】
【将她的脸庞强行扳转过来，逼她必须抬眼直视你。】
【“佐娅。”】
【你的声调一点点沉下去。】
【“三年前，赛伊德在巴别塔重伤，你却故意没有选择救他……”】
【你每说一句，声音就压低一分。】
【“但是三年后，赛伊德出现在行政楼里。”】
【“端着一挺PKM，太阳穴上嵌着一枚ReLink脑机。”】
【“他不认得雷斯。”】
【“更不记得自己是谁……”】
【你低下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佐娅眼底。】
【“佐娅，你说你不知道……”】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
【听到你的这番话。】
【佐娅眼底。】
【骤然翻涌起惊讶，声音更是带着掩饰不住的错愕。】
【“赵诚……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你轻笑一声。】
【“你终于承认，这些都是你做的了？”】
【佐娅别过头去。】
【没有否认。】
【你紧紧看着佐娅那张侧脸。】
【忽然觉得。】
【这个女人……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
【“赛伊德的尸体被埋进土里之后。”】
【你的声音平稳。】
【缓缓梳理出整件事的脉络。】
【“当天深夜，你悄悄刨开了那座坟墓，将他的遗体带走。”】
【“结果正如你所料。”】
【“赛伊德并没有真正彻底死去，尚且残留一丝微弱的生命体征。”】
【“你把他带回巴别塔地下实验室……”】
【“植入了ReLink脑机！”】
【“一个濒死之人，就这样被你强行重新点燃生机！”】
【佐娅依旧侧过脸。】
【目光放空，落在前方的某一点。】
【但。】
【垂落在身侧的手掌，却正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抖动。】
【“佐娅。”】
【你把声调放柔和些许。】
【“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选择？”】
【佐娅保持沉默。】
【一言不发。】
【“你潜伏进入巴别塔，初衷是为了向哈德森复仇。”】
【“你偶然洞悉ReLink脑机骇人秘密。”】
【“然后瞒着所有人，深夜掘出赛伊德。”】
【“改造你，把他变成属于你的……”】
【“武器！”】
【当最后两个字落地的瞬间，佐娅肩膀猛地绷紧一颤】
【可那层沉默……】
【依然没有碎裂。】
【“接下来呢？”】
【你没有就此罢休，追问接踵而至。】
【每一句。】
【都戳在她心理防线的边缘！】
【“仅仅只是复仇这么简单吗？”】
【“完成脑机植入之后，哈夫克那帮人有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他们是不是强行插手接管了赛伊德？”】
【“他们对你，又做过什么？”】
【一连串问题扑面而来。】
【佐娅的呼吸彻底乱套，手掌死死攥住桌沿。】
【可牙关咬死。】
【依旧什么都不肯讲！】
【“佐娅！”】
【你的声音再度沉下来。】
【“你非要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吗？”】
【佐娅抿紧嘴唇，顽固地保持沉默。】
【“呵呵。”】
【你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扬起手臂。】
【对准那轮血色的红月，再次……】
【“啪！”】
【佐娅猛地向前倾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地把那声呜咽压了回去。】
【你的掌心被震得阵阵发麻。】
【方才那一击。】
【你没有留力！】
【可佐娅，仍旧紧闭双唇，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你愣在原地。】
【低头望向她。】
【你心中骤然浮起一个念头……】
【不对劲！】
【刚才那一下，佐娅已经疼得直哆嗦了。】
【你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她绝对承受不住！】
【按理说。】
【以佐娅的性格，不该再硬撑才对。】
【可这一回。】
【佐娅就是死咬着不说。】
【你眯了眯眼。】
【“赛伊德的事......”】
【你缓缓开口。】
【“对你来说，比自己的皮肉之苦更重要。”】
【佐娅依然没有看你。】
【但你注意到，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你脑海中。】
【蓦然回想起蝶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哈德森害死了我母亲……”】
【“佐娅姐说，她一定会让哈德森付出血的代价。”】
【一股惊悚的顿悟涌上心头。】
【赛伊德的复活……】
【从头到尾，都是佐娅复仇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佐娅加入巴别塔，接近博士，接触ReLink脑机。】
【她在内部潜伏了那么久。】
【最后挖出了赛伊德，把他变成了活体武器。】
【这一切。】
【都是为了向哈德森复仇！】
【而赛伊德……】
【就是佐娅手中最锋利的那柄刀！】
【你想通了这一点。】
【再次看向佐娅。】
【“佐娅，赛伊德是你复仇的底牌。”】
【“你之所以不肯告诉我……”】
【“是因为我是GTI小队队长。”】
【佐娅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GTI和阿萨拉之间，存在不少摩擦。”】
【“你怕我知道赛伊德的底细之后，会动用GTI的力量去对付他。”】
【“所以……”】
【“你宁愿死扛，也不肯把秘密说出来！”】
【你望着佐娅泛白的侧脸。】
【语气带上一丝淡淡的苦涩笑意。】
【“佐娅，在你眼里……”】
【“我会急头白脸地去行政楼，对付赛伊德？”】
【佐娅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
【“赛伊德是什么人物？”】
【你继续说道。】
【“阿萨拉第一神枪手，绝对的锁头王！”】
【“他的PKM锁头，整个烽火地带无人能及。”】
【“我拿什么去对付他？”】
【你摇了摇头。】
【“凭我手里这把沙鹰？还是这条不太值钱的命？”】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佐娅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你看着她。】
【“而且……”】
【你的声音沉了几分。】
【“在我心里，赛伊德从来不是敌人！”】
【佐娅猛地抬起头。】
【那双冷冽的眼睛里，难得地出现了一道错愕！】
【“赵诚，你说什么？”】
【“我说……”】
【你直视着她的眼睛。】
【“赛伊德是阿萨拉的守护者，他呕心沥血为阿萨拉人民奔走。”】
【“他值得我的尊重！”】
【你顿了顿。】
【“至于雷斯……”】
【你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狗军阀一个，早点去死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