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娅这声尖叫……】
【骤然撕破了地下室的寂静！】
【她的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O形。】
【半天合不拢！】
【蝶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张平日里总挂着软笑的娃娃脸……】
【满是震惊！】
【她死死盯着你。】
【目光从你脸上移到胸口，又从胸口移回脸上。】
【来回扫了好几遍。】
【仿佛要把眼前这个人，重新确认一遍！】
【最让你感到意外的……】
【是麦晓雯的反应！】
【她没有尖叫，就那么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目光从你开枪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黏在你身上……】
【半点都没有移开过！】
【“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慢悠悠扫过这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佐娅颤颤巍巍地伸出食指。】
【指向你的胸口。】
【“赵、赵诚……你……你不是……”】
【“死了？”】
【你替她把话接完。】
【低下头。】
【看了一眼胸口的那个破洞。】
【佐娅用力点头。】
【眼眶里的泪花又涌了上来：】
【“我亲眼看见的！”】
【“露娜一枪打中你的心脏……”】
【“子弹打进去的时候，你胸前全是血！”】
【你叹了口气。】
【“佐娅，你看的没错。”】
【你双手一摊，表情甚是无奈。】
【“但是很遗憾……”】
【你故意顿了一下。】
【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露娜。】
【露娜咬着牙。】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右手腕还在淌血，可那双眼睛里的火苗……】
【却蹿得老高！】
【你露出一口白牙，咧嘴一笑。】
【“露娜马枪了！”】
【“什么？”】
【佐娅猛地瞪大眼睛，“马枪了？”】
【“没错。”】
【你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露娜射得……”】
【“没我射得准！”】
【佐娅愣了一下。】
【随即没有绷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你的话……】
【有些不太真实。】
【但。】
【佐娅不在乎。】
【只要你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佐娅擦了擦眼角。】
【表情忽然一正，声音里带着实打实的心疼。】
【“赵诚，你知不知道……”】
【“我刚才有多担心你？！”】
【她往前迈了一步。】
【眼眶又泛了红。】
【“我看见你倒下去的时候……”】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
【蝶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一样。”】
【佐娅继续说：“我恨不得中弹的那个人是我！”】
【蝶又点了点头。】
【“我也一样。”】
【佐娅咬了咬嘴唇。】
【声音里带上了一股狠劲。】
【“如果不是你现在没事，我定要叫露娜……”】
【“不得好死！”】
【蝶第三次点头。】
【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也一样。”】
【你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
【一个红着眼眶满脸关切，一个板着小脸郑重其事。】
【心里某个角落……】
【轻轻触动了一下。】
【“你们真好！”】
【你收了收那副嬉笑的表情。】
【声音放柔了几分。】
【“我何德何能，能有你们这样两个……红颜知己！”】
【这话你说得真心实意。】
【虽然这群病娇一个比一个疯。】
【一个比一个癫。】
【但刚才……】
【你躺在地上装死的时候。】
【佐娅的眼泪。】
【以及蝶的诛心之语，都是实打实的！】
【不管她们平日里多么折腾人，那份情意是装不出来的。】
【她们有事……】
【是真上啊！】
【佐娅听了这话，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
【她别过脸去。】
【假装在擦脸上的灰，嘴里嘟囔着。】
【“谁、谁是你的红颜知己……”】
【蝶倒是没躲。】
【只是垂下眼帘，嘴角偷偷扬起一抹浅笑。】
【“对了，赵诚。”】
【佐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她扭头。】
【指着瘫倒在地的露娜，语气瞬间沉了下去。】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头邪恶的女人？”】
【你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露娜还跪坐在原地，】
【右手腕的血……】
【在地上洇开了一小滩暗红色。】
【几缕碎发黏在额角上。】
【整个人……】
【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睛……】
【依然亮得惊人！】
【里面写满了不屈和倔强！】
【如同一只高高在上的鹰隼，即便身处下风……】
【仍旧不肯屈服！】
【你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先是弯腰捡起地上的AWM，随手往背后一挂。】
【然后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露娜！】
【灯光从你身后打下来，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
【完完全全罩住了露娜整个人！】
【“露娜。”】
【你的声音不冷不热。】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哼！”】
【露娜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下巴高高扬起。】
【即便跪在地上，这姿态却没有半分示弱的意思！】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你眯起了眼眸。】
【这女人……】
【实在是太高傲了！】
【就算沦为了阶下囚，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仿佛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你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心里那股火气反而压了下去。】
【转而浮起一丝说不清的……】
【玩味！】
【对付露娜这种女人，来硬的没有用。】
【她骨子里就吃软不吃硬！】
【越跟她对着干。】
【她越来劲！】
【得换个法子，打碎露娜内心的高傲。】
【让她低下那高高在上的头颅。】
【而要破她的高傲，目前的突破口只有一个……】
【麦晓雯！】
【你心里清楚得很。】
【露娜刚才开的那一枪。】
【与其说是想杀你，不如说是想帮她的晓雯解决麻烦！】
【这女人从头到尾……】
【眼睛里装的全是麦晓雯！】
【这样……】
【那就好办了！】
【“呵呵。”】
【你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转过头。】
【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麦晓雯身上。】
【麦晓雯还站在原地。】
【从刚才到现在，没有挪过一步！】
【“晓雯，你说说……”】
【你轻笑一声。】
【语气变得异常温柔。】
【“我该怎么处置露娜好呢？”】
【麦晓雯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
【在你和露娜之间来回游移，眼中满是挣扎与犹豫！】
【你将她的反应……】
【尽收眼底！】
【你慢慢走到她身旁。】
【不轻不重地开口。】
【“晓雯，我知道你心里……”】
【“其实不想杀露娜。”】
【麦晓雯身子一僵。】
【嘴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看着她。】
【声音带着一丝体贴。】
【“你刚才想对露娜动手，是因为你以为我死了，不是吗？”】
【麦晓雯的眼眶骤然一红。】
【她咬紧下唇。】
【没有否认。】
【“现在我还活着。”】
【“所以……”】
【你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她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你顿了一下。】
【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只要你求我，我可以考虑放过露娜！”】
【麦晓雯的睫毛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向你。】
【“晓雯。】
【“当着露娜的面，用你的嘴……”】
【你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好好地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