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马户比下午更加从容。
他按照阴阳玄功上的法门,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转,每一个周天都走得稳稳当当。
真气从丹田升起,经过会阴,顺着督脉上行,过尾闾,经夹脊,穿玉枕,直达泥丸。
然后从泥丸下行,过眉心,经鼻尖,过鹊桥,顺着任脉往下,回到丹田。
一个大周天走完,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真气比之前又精纯了几分。
……
与此同时,张春燕家二楼卧室。
楼下传来李秀芬均匀的鼾声,旁边的小床上,小宝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正香。
张春燕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那边,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银白色的光带。
她又翻了个身,面朝门口。
没一会,再翻身回来。
“唉!”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双手抱住膝盖。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晚饭前马户帮她疏通经脉的情景。
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刻的感觉。
他的手一按上来,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从那个地方一直蔓延到全身。
不是那种被人占了便宜的恶心感。
而是一种……一种她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
那种胀痛感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说不出的轻松。
像是堵了很久的河道终于通了,水流缓缓通过,带来一阵温热的暖意。
她当时差点叫出声来。
不是疼,是太舒服了。
可她不敢叫。
更让她脸红的是,马户松开手之后,她竟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像是好不容易尝到了一口甜的,还没品出味儿来,就被人把碗端走了。
张春燕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心跳还是很快。
她骂自己不要脸。
人家是帮她治病,她倒好,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可她控制不住。
那双手的感觉,那双眼睛看她的样子,还有他说话时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全都像是刻在脑子里了,怎么都赶不走。
她甚至开始回想马户的样子。
怎么看都比自家男人要顺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春燕就吓了一跳。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不能这么想。
王文海是她男人。
虽然只有过年才回家呆上半个月,而且每次都跟交公粮似的敷衍了事。
但那毕竟是她男人。
可那又怎样?
他一年有十一个月在外头,自己在家里伺候婆婆带孩子,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小宝半夜哭闹,她一个人抱着哄。
婆婆腿疼下不了床,她一个人扶着上厕所。
王文海呢?在外面打工挣钱,钱是寄回来了,可人呢?人呢?
张春燕咬着嘴唇,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重新躺回枕头上。
月光在天花板上晃动,像是水面的波纹。
她又想起马户说的那句话:“……我这是在帮你治病……”
治病。
说得一本正经的,可他那手分明就在……
张春燕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了一会儿,她又翻过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楼下李秀芬的鼾声还在继续,小宝翻了个身,小嘴吧唧了两下,又沉沉睡去。
张春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不胀了。
真的不胀了。
下午马户按过之后,那种胀痛感就消了一大半,这会儿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月光照在被子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确实比之前舒服多了。
可这舒服的代价,是她脑子里多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
张春燕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翻了个身。
她努力让自己去想别的事。
想明天早上给婆婆做什么早饭,想小宝该打疫苗了,想院子里的菜该浇水了。
可想着想着,又绕回到马户身上。
他明天会不会再来?
会不会再帮她按?
如果再来,她该不该拒绝?
如果拒绝了,那胀痛又犯了怎么办?
如果不拒绝……
张春燕不敢往下想了。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鸵鸟似的把自己藏起来。
被子底下,她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
两个大周天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马户终于停下来休息。
刘桂香正趴着。
马户靠在她身边,呼吸平稳,丹田里的真气比来之前又充盈了不少。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真气,心里有了底。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个十次八次的,肯定能达到第二层境界。
到时候,不管是掌心雷还是天眼术,威力都会上一个台阶。
对付胡寡妇,也就多了一份把握。
“驴儿……”刘桂香的声音传出来,“我觉得……觉得整个人都轻了。”
马户睁开眼,扭头看着她:“那是自然,气血通了,人自然就轻快了。”
刘桂香翻了个身,面朝着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
“你说……要是以后天天这样,我是不是就能一直这么舒服?”
马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是上瘾了?”
刘桂香脸一红,啐了他一口:“谁上瘾了?我就是……就是问问。”
马户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要不接着再来?”
“还是不要了!”
刘桂香有些担心地看着马户。
“今天都够够的了,我担心你太累了!”
“这算啥?”马户嘿嘿一笑:“我身体好得很呢!”
刘桂香顿时无语。
咚!咚!咚!
就在此时,突然想起敲门声。
刘桂香娇躯一颤,惊恐地看着马户:“不好!可能是他回来了!”
马户却并不慌乱,他冷静的反问:“如果是他,干嘛要敲门,直接用钥匙开门不就完了。”
“也对啊!”
刘桂香暗暗松了口气,从床上爬起身来,开始穿衣服。
马户继续分析:“我估计可能是谁来买东西,或者是旁边邻居被吵到了。”
“邻居被吵到?”刘桂香没明白他的意思,“被谁吵到?”
“你啊!”马户一脸坏笑:“你刚刚吟诵唐诗的声音那叫一个大!”
“唐诗?”刘桂香诧异的问:“我什么时候吟诵过唐诗?”
马户嘿嘿一笑:“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刘桂香顿时恍然,俏脸一红,没好气瞪了一眼。
她深呼吸平复情绪,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然后匆匆的走出去。
很快,她就一脸惊慌的跑了回来。
马户顿感不妙:“外面谁啊?”
“是、是他!”
刘桂香已经面无人色。
“富贵……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