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只觉得今天的他怪异到不像他。
从早到晚这些行为举止，可一点都不适合他这种始终端着的性子的人会做出来的事。
她推开他的手，自己打开另一边的车门。
卓敬尧嘴角勾了勾，站直，关上车门。
姜宁一下去就冲他说，“等会我就把咱们一起吃饭的照片发到朋友圈，让顾相宜看到。”
卓敬尧闻言，没搭腔。
好巧不巧，他的电话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而且还是顾相宜打来的。
姜宁跟他靠得近，在她拿出手机的手，就瞥到屏幕上的备注。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股冲动，想要一把抢过男人的手机。
想看看她阻碍他接听她心爱女人的电话，他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一愤怒就赶走她。
如果这样那就最好了。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又被她压下去。
她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如果他生气了不给她看灯灯那就麻烦了。
想想还是算了，被爱的人做什么都有恃无恐，像她这种被他厌恶的，做什么都会让他曲解。
姜宁索性别过脸，目光看向夜色下的长路。
很快她的耳边就传来男人的声音，比他任何时候都要温润。
“嗯，刚下班。”
“好，你直接发给我，你去休息，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拍下来就是给你的，你喜欢就好。”
虽然听不到顾相宜说了什么，但从男人只言片语中，姜宁还是能猜出个大概。
第一个，她问他下班了没？
第二个，她让他帮她弄工作上的事情。
第三个，她感谢男人给拍下东西，而且这东西绝对价值连城。
姜宁听不下去了，于是自顾自往大门口走去。
她没想那么多，直接就输入之前的密码，但却错误了。
手中动作顿住，她盯着那个密码锁看了好半晌，最后自我嘲讽般笑了笑。
其实也不奇怪，都要离婚了，她也早就搬离这里，卓敬尧不改密码才不正常。
以前那个是她设置的。
现在，姜宁猜测，很有可能是顾相宜弄的。
思及此，她突然有股冲动想要一走了之。
正欲转身，男人高大的身躯就贴上来。
滴滴滴几下，门开了，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姜宁眉头紧拧，男人声音自头顶响起，“作一次就得了，还想来第二次不成，赶快进去。”
语气比刚才跟顾相宜说电话的时候差多了。
姜宁抬起眼，面容冷冷的，“你让我过来，是想让我当佣人，做饭给你吃的吧。”
透过玻璃窗，她看到屋内是黑漆漆的一片。
说明没佣人，卓敬尧总不可能自己下厨，现在叫外卖过来也要一些时间，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让她做饭。
卓敬尧听着她冷冰冰的声音，脸也拉了下来，“还真给你猜对了，你不就是只会干这种活。”
姜宁脸色瞬间血色褪去，心口一阵酸涩。
她的嘴角缓缓掀起，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在你看来，我一向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早该习惯的。”
说完这话，她不在看男人，直接进了屋内，开了灯，她又轻车熟路去了厨房。
她在这里独守空房了五年，卓敬尧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对比起来，她对这房在里面的所有东西比他要熟悉得多了，何况大部分都是她一个人布置的
那五年，几乎每个夜晚她都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等待楼下汽车的引擎声。
能等到的少之又少。
他常常是有生理需求了，才会回来，而且还选择在大半夜。
不回忆还好，这一回忆，姜宁的情绪不受控制汹涌起来。
她边切菜边掉眼泪，眼前的视线哪怕模糊了，她手中的动作都没停下来。
她的刀工，也是这五年练就的。
卓敬尧上楼洗了澡，下来的时候，姜宁的面条已经做好了，情绪也收拾好了。
她看起来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正低头认真吃着碗里的东西。
卓敬尧见她等都没等他自顾自吃自己的，不由得说了一句，“你这佣人做得还真舒服啊，主人家都没吃，你就开吃了。”
姜宁没理她，依旧吃自己的，她一句话都不想说，就想赶紧吃完收拾好走人。
卓敬尧瞧着她这样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再看看碗里放着的是自己不喜欢的面条，心情更加不爽了。
他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刚坐下没多久，姜宁就吃完了，她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又进了厨房，这一进去，就没出来。
卓敬尧吃了半碗就不吃了。
他拿着碗筷进厨房看到女人正到处擦洗，走过去，把东西放下，然后说，“让你当佣人，你就真当了，行了，碗洗了就行，其他的放着等明天钟点工收拾。”
姜宁像是没听到一样，手中动作没停。
卓敬尧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脾气，直接抢过她手中的抹布，重重扔在水槽里。
姜宁这才看向他，也终于开口，“是你不让我做的，不是我不做的，既然什么都做好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说完她便要离开。
可刚抬起脚，手腕就被握住，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男人扯到怀里。
“有这力气，不如干点其他的。”
姜宁瞬间会议，她推他挣扎着，“灯灯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做这种事情，你是不是人啊。”
卓敬尧将她扣得更紧，“就是压力太大，才需要找事情纾解。”
姜宁冷笑，“要纾解你去找顾相宜，放开。”
卓敬尧把她抱了起来，漫不经心说，“她不是用来解决需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