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糊涂啊！如今雅儿已经失了贞洁，现如今只有嫁入乔家才能保全她的性命。
难不成你想要她三尺白绫了结了性命？”
“可让她嫁到乔家也是守活寡啊，她还那么小，怎么可以嫁给一个老头？”陈姨娘哭道。
她不理解秦妈妈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松。
“娘！你再想想办法吧！要不让徐瑶嫁到乔家去，反正本来也该是她嫁的！
对，你去和夫人说，让徐瑶代替雅儿！”
她紧张地扯着秦妈妈的袖子。
秦妈妈握住她的手，说：“此事已经过了太子妃的眼，改不了。老爷也不会同意，你就别让夫人难做了！”
陈姨娘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凄厉：“夫人！夫人！你整天把夫人挂在嘴边，到底她是你的女儿还是我是你的女儿？
再说，我为夫人做了那么多事，现在我只是求她帮帮雅儿，难道这点小事也不行吗？”
她话音刚落，秦妈妈抬手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你疯了！这样的话也敢往外说？夫人对我们恩重如山，就是让我们去死也是应该的！”
陈姨娘捂着脸。
自嘲地笑了，“如果今日是大小姐出事，夫人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入乔府吗？说什么与我情同姐妹，都是骗人的！
夫人不喜欢老爷，就要把我送给老爷做妾，可曾问过我的愿不愿？
现在还要把雅儿送去做妾，难道就因为我是奴才，我生的女儿也是她的奴才？”
秦妈妈一时说不出话来。
强硬道：“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在徐府夫人才是你的靠山，等雅儿嫁到乔府，只有有夫人护着，她才能过得顺遂。
你为夫人做的事，夫人都记在心里。
你好好想一想我说的话。”
秦妈妈知道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索性不再劝，先回去禀告慕容凤。
陈姨娘望着秦妈妈的背影。
不住地冷笑。
她终于看清了，在秦妈妈眼里，她始终不如夫人半分，而她自以为得宠，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保护不了。
栖梧堂内。
秦妈妈回来复命。
“夫人，姨娘那里我已经劝过了，她一时接受不了才说了那些话，你不要与她计较！”
慕容凤放下手中的单子，递给她。
“我也是做母亲的，明白她。你瞧瞧，这是我为雅儿准备的嫁妆单子，我说过绝不会委屈雅儿，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我再添上。”
原本是想要与乔家联姻，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反而让徐乐雅栽了。
徐乐雅虽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可到底不是亲生的。
也只能舍弃她了！
秦妈妈接过单子，见上面颇为丰厚。
她心里百感交集，道：“夫人，这太贵重了！雅儿现在是妾室也用不到，您不必为她操心。”
慕容凤安慰说：“等乔夫人一死，雅儿就是徐府主母，这些东西她以后用得着，妈妈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妈妈就不要推辞了。”
秦妈妈含泪收下。
向慕容凤再次表了忠心，“夫人对我们的大恩，我们就是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夫人放心，此事我会和姨娘说，她会明白夫人的苦心。”
慕容凤满意地点头。
秦妈妈除了是她的奶娘，也是她在徐府最有利的帮手。
这些银子不算白花。
只是徐瑶还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今日连累她和清儿受辱，徐瑶脱不了干系，还是要找个机会将她料理了。
她决不允许有人在她眼皮底下耍心机。
......
碎玉院内。
徐瑶趁着夜色来找云黛。
“姐姐！今日好险，幸好皇太孙殿下出面为我作证，这样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徐瑶想到南宫允，不由得低下头。
她知道徐瑶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注定没有结果从一开始就不要想。
半枝道：“她们这就叫自食其果！姑娘，那徐乐雅如今要嫁入乔家，陈姨娘估计要和慕容凤反目了。”
云黛摇头：“还差点火候。”
徐瑶也同意她的说法。
“秦妈妈对夫人很忠心，有她在中间调停，陈姨娘就算是心里怨恨，估计也不会表露出来。”
云黛拿着凤簪拨了拨烛芯。
烛火又亮了起来。
“她现在不敢对慕容凤有怨言，可一旦心里有了裂痕，只会越来越大。我们只需要等待那裂缝大到不能收拾的地步。
到那时候不需要我们出手，她们自会乱了阵脚。”
......
翌日。
陈姨娘一大早就将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首饰拿出去变卖，又将私房钱全都拿了出来。
“不够！不够！要人情送礼，要打赏下人，这点钱怎么能够？”
乔府不比徐府，雅儿性子骄纵，她要是被人欺负了可该怎么办？
“姨娘，二小姐已经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了，您快去劝劝吧。”丫鬟回道。
陈姨娘擦了擦眼角的泪。
又让人准备了饭菜，亲自去看徐乐雅。
刚走到门前，就听到屋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滚！都给我滚！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她强忍着心口的疼，推开房门。
满地全是碎瓷片，饭菜撒了一地。
“姨娘，父亲改主意了吗？母亲是不是帮我说情了，我是不是不用嫁到乔家了。”徐乐雅一想到要嫁到乔家，就没由来地害怕。
陈姨娘眼睛一酸，扭过头擦了擦眼泪。
“雅儿乖，先吃饭，饿坏了身体怎么办？以后姨娘不在你身边，你一定不要耍小性子，不要不吃饭，不要......”
她说不出来。
瞬间，徐乐雅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我要去找母亲，她最疼我，她一定有办法！”她起身就往外面跑。
陈姨娘抱住她，“雅儿，你听我说，姨娘也没有办法啊！”
徐乐雅一把推开她，“你去求父亲，去求母亲啊，你不是说徐家除了长姐就属我最珍贵，不是说我是你的命根子吗？
姨娘，让徐瑶代替我嫁到乔家吧，让她去嫁，反正都是徐家的庶女，没人会在意的。”
“老爷和夫人不会同意的。”
徐乐雅嘶声：“那你就去死啊！这么点小事都做不了，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要生下我？
如果我是从母亲肚子里爬出来，我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陈姨娘跌坐在地上，掌心被碎瓷片划破，她不觉得疼。
“都是我的错......是姨娘对不起你，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让徐瑶那个小贱人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