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的手指在陈明的后颈上摸索着。
“不要……啊……!!”
陈明的惨叫声在屋子里炸开。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抖得他的牙齿都在“咯咯”地响。
抖得他的骨头都在“咔咔”地响。
他的整条脊椎被徐夏给抽了出来!
没错,就是活生生给抽了出来。
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的裤子湿了。
“砰!”
陈明的身体被丢在地上,像一袋被人从高处丢下来的石头。
沉重,闷响,没有反弹。
他的身体蜷缩着,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他的嘴还张着,但已经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他的身体在抽搐,是“神经反射”。
脊椎被抽走了,大脑发出的信号传不到四肢了。
那些肌肉在不受控制,无意义的痉挛着。
他的脊椎被徐夏握在手里。
那根白色的、沾满了血和碎肉,像一条被从泥里挖出来的蚯蚓一样的骨头。
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徐夏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随手丢在了地上。
他打断了自己的脊椎,所以今天徐夏抽走了他的脊椎。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徐夏没有再看他,拿起面具,戴在脸上,转过身,朝楼上走去。
现在应该是张磊那家伙最开心幸福的时刻吧。
如果他见到了自己,见到自己的这个面具,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是恐惧?是愤怒?是绝望?
是“你怎么又来了”的那种崩溃?
他期待着看到那一幕。
“快点快点,再快点!这一次,我一定要抓到你!一定!”
此刻在山道上,一辆车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行驶着。
坐在驾驶室上的,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孟清欢。
在巡查司丢掉了张磊,她自责万分。
本以为再也没法抓到那个神秘杀手的时候,她得到了一条消息。
那就是张磊竟然逃回了家,这让她惊喜万分,随后就到了张家。
一开始张震不配合自己,用他的话来说,你们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就在自己离开没多久,他焦急的冲了出来。
“孟队长,您快救救我儿子吧,我打他们电话打不通,他在我安排的秘密基地,恐怕是出事了……”
“那个家伙就是一个魔鬼,他肯定在折磨我儿子……他给了儿子24小时……”
从张震口中,孟清欢总算是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给手下打去了一个电话后,她就开着车向着那个秘密基地冲去。
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将这家伙抓住!一定!
一切我们来做个了断吧!
孟清欢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枪!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
“砰!”
这边徐夏感觉里面差不多了,直接踹开了门。
他的身体站在门口,逆着光,像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死神。
“妈蛋,哪个王八蛋竟然……”
张磊的声音从床上炸开,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空气中乱砍。
他的头从女人的胸口抬起来,像一头正在进食的野兽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一样暴怒。
他的骂人的话已经涌到了舌尖。
涌到了牙齿后面,涌到了嘴唇之间。
然后,他看清了门口的那个人。
面具,白色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骂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卡在那里。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你……是你……你怎么…… 你怎么又……”
他的声音带着无限颤抖。
“来人……来人啊……”
他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吼叫。
他希望那些雇佣兵,那些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家伙们,第一时间冲进来将这家伙给解决!
“不用叫了。”
徐夏的声音响起。
他走进房间,走过的每一条路都留下了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他们都去见上帝了。”
张磊的眼睛满是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那些一百个从战场上爬回来的,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
被一个人杀光了。
“不可能……你在骗我…… 你在骗我!”
他冲了出去,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他跑出去瞬间,整个人傻眼了。
走廊里全是血,全是尸体,全是散落一地的飞刀。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里、房间里、楼梯间里。
像被人随手丢弃的破布偶。
“天啊……”
张磊的身体在往下沉,像一块正在被水浸透的海绵。
越来越重,越来越沉,越来越往下坠。
他靠在墙上,墙是凉的,但他的身体是烫的。
是那种恐惧到了极点,肾上腺素飙升的烫。
“张少。”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声音,让他觉得比地狱里所有恶鬼的嚎叫加起来都更让人魂飞魄散。
“请接受我诚挚而又真诚的礼物吧。”
“不要……不要…… ”
张磊的眼中满是绝望之色,他后悔了。
他以为自己是张家的少爷,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是永远不会坠落的人。
他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
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他以为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
可惜他错了。
“咔嚓…… ”
他的左腿膝盖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膝盖骨被扭碎的声音。
像有人用一把铁锤砸碎了一个鸡蛋,壳碎了。
蛋黄流出来了,蛋清溅了一地。
他的身体往左边歪了一下,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
他的脸贴在地板上,地板是凉的,但他的血是热的。
“啊!!!”
惨叫声更大,更尖,更撕裂。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着,像一个被火烧着了的人,在拼命地翻滚。
想扑灭身上的火,但火不是在他身上,是在他的骨头里。
“咔嚓!”
他的右腿膝盖也碎了。
他的两条腿废了,从膝盖以下不再属于他了。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再也爬不起来了。
“张少。”
徐夏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张磊的头。
那一下很轻,轻得像一个父亲在摸儿子的头,像一个老师在摸学生的头。
不过那一下不是安慰,是告别。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在说“最后一次”的时候。
带着一种“你已经没有下次了”的笃定。
“记住,不要让我找到。不然……”
他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就只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