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
叶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不打了的慌张。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从地上弹起来,急速蹦到了罗薇薇的身后。
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要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又像是要抓住什么抓不住的东西。
他的脸上全是汗,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涌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像一个刚刚跑完马拉松快要虚脱的人。
可以看到他的肌肉在松弛,像一块被泡了太久的面包。
从硬变软,从软变稀,从稀变无。
“不行了……不行了……我没力气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一堵被拆掉了地基的墙。
屁股着地,身体往后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嘴唇发紫,脸色发青。
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下憋了太久,快要失去意识的人。
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抓出了一大把棒棒糖。
撕开包装纸,把糖球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
像一只饥饿的野兽在撕咬猎物的肉。
他的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五倍,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致命伤。
他的消耗,是别人的二十倍!
对叶纹而言,他出手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他的身体像一台高耗能的机器,每一秒都在燃烧大量的能量。
他刚才连续放了两大招,还撞在了桂花树上,体力消耗太大。
如果他继续战斗,他的肌肉就会像被抽干水分的海绵一样萎缩下去。
三分钟解决不了对手的话,那么就必须要跑!
徐夏看着那个刚才还霸气无比的叶纹。
此刻正坐在地上拼命地往嘴里塞棒棒糖,像一只饿疯了的仓鼠。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太滑稽了。
他原本还在想,终于遇到了一个高手,他要好好感受一下三十年武道功底的厉害。
结果自己还没开始,他就不行了?
这就像一个人好不容易约到了拳击冠军,结果对方一上场就扭了脚。
失望,失望透顶!
“好了……我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叶纹一连吃了好几根棒棒糖,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
从惨白变成了苍白。
他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很慢,慢得像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从病床上坐起来。
他的腿还在发抖,但他站住了。
“罗薇薇,接下来这里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叶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一般情况下,自己通常一分钟结束战斗。
但是这一次,他的确是遇到了狠角色。
现在这边的事情,只能依靠罗薇薇了,反正她也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今天这个面具男,除非是长了翅膀,否则别想逃!
躺在地上的君万臣见到这一幕,嘴张着,合不上。
他的眼睛瞪着,眨不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
他刚才看到那个小男孩怒气冲冲地冲向徐夏。
像一只老鹰扑向猎物。
他以为他是一个高手,以为他能杀了徐夏,以为他能救他。
结果他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
他以为他看到了希望,以为他看到了救星。
他错了,这家伙说不定就是一个吃了兴奋剂的孩子。
兴奋剂一过,他就瘫了。
他在心里对着叶纹怒吼,你刚才那么牛,现在怎么这么怂?
你不是说“感受我的愤怒”吗?你的愤怒呢?
被你自己吃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叶纹的愤怒不是被自己吃了,是被他的身体吃了。
他的身体需要能量,他的愤怒也需要能量。
他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那两招上,所以他没能量了。
他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输了。
“就知道你不行!”
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猜到了的淡定。
轻飘飘的,不急不慢。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笑,一个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承受的笑。
那样子仿佛在说,男人啊男人,你不给力啊!
“你……你说什么!怎么能说一个男人不行?!我很行的!只是他太厉害了!知不知道!”
叶纹的声音带着一种你侮辱我的愤怒。
带着一种我还能打的倔强。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手指着罗薇薇,牙关咬紧,咬得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两颊的肌肉像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你……你要是再说一句我不行……我……我跟你单挑!”
他的眼睛瞪着罗薇薇,他以为罗薇薇会向自己道歉认错。
毕竟真的打起来,她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只可惜的是,罗薇薇直接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说道。
“你不行。”
“你……”
罗薇薇可是知道,他现在身体没有恢复,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果不其然,叶纹虽然很愤怒,但是最终一句话也没说了。
他只是怨恨的望着对面的面具男,都是这个家伙,让自己丢尽了脸面,可恶,实在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
罗薇薇望着戴着面具的徐夏问道。
她的身体站得很直,像一个在等待回答的人,不急不慢,不慌不忙。她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带着笑容。
“机会只有这一次……你最好考虑清楚。”
她在等,等他回答。
“你的废话有点多。”
徐夏没有丝毫犹豫,便说出了这几个字。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自信满满的女人,她有什么底牌?
他透过火眼金睛能察觉到,她的战斗力比叶纹还要差不少。
但她还是说出了这么自信的话语,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的手段吧。
他想看看,看她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他想知道,知道她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他想玩,玩她的游戏。
“既然这样……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罗薇薇眼神冰冷了起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她的右手从夹克的口袋里抽了出来。
随后重重的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都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一声惊雷,像一阵海啸,像一记丧钟。
她的手指还在空中,像一把指挥棒,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然后,交响乐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