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
女孩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
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长裤、黑色的长袖衬衫。
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最显眼的是他的脸,一张银色的金属面具,覆盖了整张面孔。
只露出眼睛的位置。
那双眼睛在无影灯的侧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没有任何温度。
女孩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陈宏的腿开始发软。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金属器械台上。
台面上的托盘晃了一下,几把镊子掉了下去。
发出一连串叮当的脆响。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没有别的出入口!我……”
“垃圾。”
面具下面传出一个冷酷声音,带着那种标志性的金属质感。
低沉、冷、像刀刃划过冰面。
“你助纣为虐这么多年,帮顾祝同掩盖了不知道多少肮脏事。”
“你手上的人命,比顾祝同少,但你的恶心程度,不比他低。”
徐夏说完这句话,右手从腰侧抽出一把短刃。
那把刀的刀身细长,像是手术刀和匕首的结合体。
通体哑光,没有反光。他握着刀,朝前迈了一步。
陈宏尖叫了一声。
那不是人的尖叫,更像是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发出的嘶鸣。
他猛地转身想往门口跑,但脚下被一根电线绊了一下。
整个人踉跄着撞在了门框上。
“唰!”
刀飞出去了。
那把短刃从徐夏的手中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短而直的轨迹,准确地钉进了陈宏的咽喉。
陈宏的动作停住了。
他扶着门框的手松开了,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然后像一袋被放倒的沙袋一样砸在地板上。
他的喉咙那里插着那把刀,刀柄露在外面,血从伤口边缘涌出来。
很快就在地板上洇开了一小片暗红色。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之前,里面残留着最后一缕恐惧。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陈博士!!陈博士!”
“怎么回事?!那个戴面具的是谁?!”
“他杀了陈博士!!”
里面动静,惊起外面的人。
大门打开,几个人影在门口晃动。
有人想冲进来,有人想往回跑。
徐夏转过身,面对着门口那些慌乱的人群,右手再次抬了起来。
“你们……你们全都该死。”
“唰唰唰!”
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几把飞刀再次脱手而出。
那些刀在空中分散成不同的角度。
精确地钉进了门口那几个人影的胸口、咽喉、额头。
没有多余的浪费,每一把刀都命中要害。
门口接二连三地传来沉闷的倒地声。
有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下去了。
走廊里的动静在几秒钟之内从混乱变成了死寂。
徐夏转身回到手术台旁边,低头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的眼睛睁得很大,整个人在绑带下面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但她没有叫,没有哭,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
徐夏没有多说话。
他弯腰,用刀刃精准地割开了绑在女孩手腕上的医用绑带。
然后是脚踝处的。
他的动作很轻,刀尖始终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绑带断开之后,他伸手扶住女孩的肩膀。
把她从手术台上慢慢扶坐起来。
“接下来这艘船上会很血腥。”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虽然那种金属质感还在,但语速放慢了。
“你找个地方躲起来。藏好,别出来。”
“当然,如果不怕血,可以出来看看,会让你的心好受一点。”
女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干涩的气音。
她的眼泪重新涌出来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她自己也分不清的东西。
徐夏没有等她道谢。
他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踏过走廊地板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时。
没有一刻停顿,没有一丝犹豫。
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的灯光里被拉得很长。
走廊两侧的舱门紧闭着,每一扇门的后面都传来说话声、音乐声、餐具碰撞的声音。
上层船舱正在准备今晚的宴会,那些人还不知道。
死神已经从船舱底部开始往上爬了。
徐夏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向上的铁梯门。
当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时。
门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那种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被放大。
像是一根铁丝刮过钢板。
他的双脚踩上通道地板的一瞬间。
左右两侧立刻响起了两道粗重的声音。
“什么人?!怎么从下面上来?!”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从通道两侧的拐角处同时闪了出来。
他们手里各自攥着一根警棍,腰侧还别着对讲机和电击枪。
标准的安全配置。
其中那个更高一些的保镖往前跨了一步。
试图伸手去抓徐夏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快,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但他的手在距离徐夏肩膀还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徐夏右手手腕一抖,刀刃脱手而出。
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精准地钉进了那个高个保镖的咽喉。
高个保镖的手还悬在半空,身体却已经开始往后倒。
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像是一口气被堵在了气管里。
然后整个人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另一个保镖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他看到同伴倒下去的时候,瞳孔还没完全收缩。
嘴里才刚发出半个音节。
“你……”
然后第二把刀已经到了。
那把短刃从徐夏的左手指间飞出,速度比第一把更快,角度更低。
直直地插进了他的胸口正中,锁骨下方三寸的位置。
刚好是心脏所在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多出来的那个刀柄。
像是没明白那是什么东西,然后他往前扑倒。
脸砸在地板上,鼻梁发出碎裂的“咔嚓”声。
徐夏走过去,弯腰把那两把短刃拔出来,随手在其中一个保镖的衣服上蹭掉血迹。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虽然自己现在想要买多少匕首都可以。
但勤俭节约可是美德,他不喜欢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