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看向景慕寒,“让你妈把我女儿还给我。”
念初看到妈妈立刻张开小手要抱,软糯糯的脸蛋上藏着笑容,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刀光剑影。
黄婉秀立刻阻止母女团聚,继续威胁道:“白书珺,你要是不写谅解书我就不让你见念初。
反正你不让我女儿好过,我就不让你好过。”
景慕寒直接上前,强硬的将念初抱了过来。
他冷声说道:“妈,这事没商量。”
他把念初交到了白书珺手里,白书珺没有理会景家人,不愿意掺和他们之间。
带着念初就回家了。
黄婉秀他们还在外面跟景慕寒闹,她威胁景慕寒,如果不救景若琳,她就死给他看。
景慕寒不以为意,三言两语要打发他们走。
景弘跟黄婉秀大骂景慕寒六亲不认,为了一个女人,亲妹妹都不要。
白书珺站在门后都听见了,她深深蹙眉,这景家人太蛮横且三观不正。
明明是景若琳恶毒,他们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做到置若罔闻。
她怕念初跟在他们身边会被教坏的,给景慕寒发了一条微信:【你父母三观不正,以后别让念初过去了。会教坏女儿的。】
景慕寒没有回她,白书珺在思考要不要调到深城去,远离景家人。
她打电话跟岑云霄沟通了这件事,岑云霄把实际情况跟白书珺说了,眼下调过去不太现实,那边的职位不缺,她不能去打杂。
岑云霄说:“我知道你不想留在京市看到景慕寒,但星枢眼下也离不开你,没办法。就当帮帮我。”
白书珺说,“师兄,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应对的。”
星枢她自己就是股东,而且是师兄的心血,白书珺不会直接撒手不管的。
她揉了揉眉心,抱念初进婴儿房了,管景家人怎么闹,反正她不会放过景若琳。
除非景慕寒又想法子来威胁自己,她抱紧了念初,女儿现在是自己的软肋。
张婶一直趴在门上听着,闹了大约有半小时,外面的喧嚣停止,景弘他们骂骂咧咧的走了。
张婶回来跟白书珺描述刚才的战况,“你前夫他父母真的挺不把他当人的,骂得好难听。”
景慕寒被父母的各种话语刺痛,他虽然平常无坚不摧,在意的亲人也会伤到他。
尤其是他一直保护的黄婉秀,为了妹妹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骂他色令智昏,什么样的女人他找不到?偏偏像条狗一样地舔着白书珺。
就算他为白书珺做什么,她也不会在意。
她都给他戴绿帽子了,他还在维护她。
狗都没他那么贱!
景慕寒本来就讨厌面对白书珺跟明朗风的事,现在被母亲当面骂了出来,他想找个地方好好地消化掉。
他没有来找白书珺,他知道现在的白书珺不会安慰他,可能还会进一步扎心。
到了下午五点半,白书珺带着念初在游乐中心玩得起劲的时候。
景慕寒给他回了一条微信:【我妈自杀了,在医院里抢救。】
白书珺便知道这事景慕寒一定会插手,景若琳也会被他安然无恙的救出来。
白书珺:【那你打算怎么办?】
景慕寒:【书珺,对不起,我这次选我妈。】
【没关系。】白书珺虽然这样发着,但还是掉了眼泪,在景慕寒那里,她从来都不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一个。
可能是因为家里人都离开了,每当白书珺被抛弃的时候她总忍不住落泪。
他还可笑地说爱了她十二年,这算哪门子的爱。
哪怕景若琳要弄瞎她,在他们眼里,依然可以轻飘飘的一笔带过。
是啊,谁让她没有强大的后盾呢!人家景若琳有家里人的疼爱。
与其跟景慕寒纠缠,不如拿这件事换自由。
白书珺:【我可以撤诉加写谅解书,条件就是:你找个关系,我们明天把离婚证领了。】
她不想再等判决和离婚冷静期了,反正自己就算不写谅解书,他们也有办法把景若琳捞出来。
只不过是缓刑跟无罪的区别。
微信那头景慕寒久久没有回复,白书珺烦躁地收起手机。
他又开始装死了。
念初玩好之后,白书珺带着念初在商场里吃了个饭回家。
最终还是按响了景慕寒家的门铃,半天没人开门,他大概不在家。
白书珺便回去了。
景慕寒其实在家,他不知道现下这种情况要怎么面对她。
他不想放开她,但是家里又逼着他去救妹妹。
母亲是实打实地吞了大量安眠药,在医院里洗胃。
黄婉秀救过来的时候对他说,“你来做什么?你去找那个女人好了,当初我看你病重,书里藏着她的照片。
我才千辛万苦地帮你把她娶回来,她陪了你三年,你就把她当心尖尖。
现在好了,这个害人精害了我女儿。
你不是铁石心肠不救若琳吗?我从小精心养大的女儿,她怎么能去坐牢受罪。
现在在拘留她已经很遭罪了,我不要再见你。”
景慕寒脑子里过了一遍一遍他跟白书珺的往事,如果不是母亲替他安排婚姻,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去找白书珺了。
没有白书珺的细心照顾,那三年他不一定能熬得过去。
她精心地为他准备每一餐饭,所有菜谱都是跟江斯礼沟通过的。
在他头疼欲裂的时候,她试过整晚给她按摩,第二天手腕上擦着药酒。
景慕寒愁眉紧锁,一边是他深爱的女人,一边是母亲。
他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想了好久,最终选择救景若琳。
他没有逼白书珺撤诉跟写谅解书,她要的条件他做不到。
一旦离婚,她会坚定不移地选明朗风,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找人把景若琳取保候审,后期她还是要被判,只不过是缓刑。
这样也能警告景若琳,在缓刑期间不要再犯事,不要再去招惹白书珺。
景若琳被放出来这事明朗风很快知道了,他直接找人举报放景若琳的人,结果人家合法合规。
他立刻打电话来问白书珺还好不好。
白书珺直言相告,“不是很好,不过能预料到景慕寒不会选我的。
我现在都找不到他当人的证据了,我给他开的条件他不答应,也不知道拖着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明朗风心里清楚,景慕寒是不想放手。
明朗风说,“他那个人专门损人不利己,对他没好处,对你有坏处就行了。
可惜我最近比较忙,不能飞过来陪你。
你可千万别让自己心情低落,那种人渣你就当她不存在就行了。
对了,你能调到深城来吗?”
白书珺把岑云霄的话复述了一遍,明朗风知道事业在她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也没勉强什么。
在电话里好好地哄了她一番,直到白书珺笑出了声他才挂断电话。
而在家的景慕寒心情很差,去了拳馆打拳。
冷砚一见到他就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景慕寒疑惑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这家拳馆是景慕寒投资的,冷砚也是在最困难的时候,靠着景慕寒给的钱站了起来。
两人关系不错。
他没回答景慕寒的问题,反而是打量了他一番,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身高是不是一八五?”
“嗯!”
“你老婆平常也在我这练拳,她练拳的目的是打倒你。”冷砚说完玩味地看着景慕寒。
景慕寒愣了一下问道:“她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要打倒我?”
“没说。”冷砚给景慕寒戴上拳击手套说道:“她来的第一天满腔愤懑,我猜是恨透了你。
不过后来她说打了两个女人,如果没练拳那天要吃大亏。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不保护好她?
你又不是没能力。”
景慕寒有些失神,是啊,说好的从今往后维护她,再次食言了。
他没再想白书珺,将心中的怨气一拳拳的发泄了出来。
打完拳之后,景慕寒接了一个电话,让人把东西送到他车上。
到家之后,景慕寒提着文件去敲响了白书珺的家门,此时她打着哈欠准备睡觉了。
他给她定制的香氛不错,对睡眠很好。
人睡够了,很多痛苦都少了。
白书珺虽然生景慕寒的气,也没想把香薰还给他。
她知道怎样对自己好。
白书珺没让景慕寒进门,两人在门口对峙着。
她冷冷地盯着他问道:“你有什么事?”
她对他的态度再次回到从前那样,景慕寒心口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将文件递给白书珺,说道:“赵晗跟你奶奶那边我已经想办法让他们撤诉了,你不会再面临判刑的风险。”
白书珺顿了顿,打开文件快速过了一遍。
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温度,淡淡地说道:“谢谢你!”
景慕寒黑眸幽深地望着她,悲苦不已地说道:“若琳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妈自杀我没办法。”
白书珺冷笑一声,“你妈如果真的想死的话,会偷偷一个人去死,为什么大张旗鼓的让你知道?不就是想逼你就范吗?
你脑子不差,你能想出其中的关键来,但你不愿意承认。
只是你自己想选你妹妹,我在你眼里没那么重要罢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特别平静,平静到景慕寒像是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