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慕寒从黄婉秀的住处回来的时候,脸色不佳。
原生家庭给他的伤害始终挥之不去,导致他曾经不会爱白书珺,差点弄丢了她。
白书珺看出来了,她关心地问他:“被你妈气到了?”
在景若琳这件事上,她决不让步。
到了今时今日,景慕寒亦不会再委屈她。她不高兴了,自己有的是苦头吃。
他哼了一声,“我妹妹无法无天就是他们惯的,什么都敢干。我现在想想明霁色订婚那晚还后怕,要不是他替你挡了,现在我追悔莫及。”
白书珺站起来搂住景慕寒劲瘦的腰说,“你不是说你会替我还这个人情吗?你打算怎么还?”
景慕寒轻笑一声,“景云琛狙击飞亚图的时候,我给明董放了水,这么大的回礼你觉得够不够?我出手的话,你觉得飞亚图会不会被我吞并?”
白书珺脸色讪讪,经历过海跃之后,她明白这个男人在资本市场有多恐怖的能力。
也难怪当初他对秦南天掉以轻心,才导致他们之间有过太多的误会。
白书珺没跟他再聊这个话题,景慕寒亦明白她的意思。
问她想不想创立一家属于自己的算力公司,“你一直给岑云霄打工,你甘愿?”
白书珺却觉得在师兄手底下很不错,她抱怨道:“我在深城分公司当CEO并不开心,刚去就被你跟于航联合打压,逼我走。不是我技术过硬,早被你逼得没路走了。”
对于白书珺时不时地翻旧账,景慕寒有些头疼,但这些确实是他干过的蠢事。
他在白书珺面前最拿手的就是装可怜,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当时是想你回家,才犯蠢的,你就别提了,行不行?”
白书珺虽然冷静强大,但她有所有女人的通病,爱翻旧账。
她此时答应了,但过段日子只要景慕寒惹她不高兴,她就会把往事翻出来骂他一顿。
景慕寒从来没被人这样当面骂,也只有白书珺敢,但他没办法,老婆是亲的,而且倔得像头驴。
他只要态度不好,她就跟他冷战。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实际上他乐此不疲地跟白书珺斗嘴,那其中藏着暖风和煦的烟火气,让他们的家里有温度有生气。
他俩和好之后,白书珺带景慕寒去正式拜访了周志怀夫妻俩。
景慕寒又让人送来一大批名贵礼物,对于白书珺的师长他要极尽尊重。
吉敏霞看到两人是携手而来,知道书珺已经原谅了那小子了。
她看到书珺脸色如霞光灿灿般绚丽,便明白这丫头的心情不错。
只要她能过得好,吉敏霞倒不介意她跟哪个男人在一起。
周志怀也是同样的心态,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叮嘱景慕寒不要欺负白书珺。
“我带一个天才出来不容易,你别又要她回家当家庭主妇,要是再这样,我提刀去你家。”
景慕寒面色镇定地说道:“教授,您放心,如今我都以书珺的开心为第一要义。毕竟惹毛她对我没好处,她最擅长冷战。”
白书珺骂他不要脸,竟然跑来教授这里告状,周志怀并不会帮景慕寒,反倒说:“就你以前逼迫书珺的那些,她能原谅你,我觉得你是走了大运。”
吉敏霞倒是觉得景慕寒如今挺靠谱的,关键时刻记得护住了书珺,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要她受伤。
她对景慕寒说道:“你呢,以后不要再犯糊涂,一心一意的对书珺,这丫头认死理,她认定了的人就会一门心思的对人家好。”
景慕寒应了下来,两人留在教授家吃饭。教授见到白书珺就是跟她聊技术,景慕寒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冷淡。
他虽然不是健谈的人,但因着他投资的行业广,知识面特别宽泛,吉敏霞感兴趣的话题他能陪着聊好一阵。
吉敏霞此时才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为什么能掌舵那么大的企业,景泰川放心将鼎尚交给他。
他的实力极度恐怖。
周志怀猛地想起景慕寒当初带秦月歆过来,开出五亿的条件。
“你当时让我跟那女人聊,让我发现她就是块朽木,故意造势的吧?”
景慕寒看了一眼白书珺,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自己怎么回答她会不生气,白书珺脸色沉静,她让景慕寒如实回答就好。
景慕寒说:“我是个商人,不会拿五亿出来捧那个女人。只是做做戏,当然是利用教授。教授您别生气,我习惯了物尽其用。”
周志怀被一个年轻人算计,心中难免不平,白书珺忙安慰道:“教授,他跟我们的脑子不一样,我们专注技术,他那个行业习惯了谋算人心。您别懊恼。”
景慕寒也连忙解释当时是为了最快将秦月歆的名气打出来,好跟拉着秦家和背后的洗钱集团出来搞公司。
“您是这方面的权威,只能借您的势了。”
周志怀气得吹胡子瞪眼,将白书珺拉到一旁细细地叮嘱她,一定不要再被景慕寒算计了。
白书珺说他如今对自己很坦诚,鼎尚所有的项目她都知道。他的手机电脑她随时都能查看。
周志怀闻言才略微放下心来。
去三亚过冬的景泰川得知两人和好了,比谁都开心。
老爷子也警告景慕寒以后不许欺负白书珺,好好对她。
“少年夫妻总是最好的,书珺那姑娘就是你的良配,你们俩要是再能生个小娃娃就好了。你俩基因好,我们景家才能延绵不绝。”
景慕寒说他会努力,老爷子第二天一早就让人把那只双鱼环佩送给白书珺。
老爷子不让白书珺拒绝,他说把景家交到他们夫妻手上他放心。
白书珺只好收下,随即便是老宅那边各项的账册和迎来送往的单子由管家送到了她手上。
以后这些都需要她来管。
这些文字类的东西对白书珺倒不难,只是她有点烦这些人情往来,她毕竟是个技术宅。
景慕寒给她请了两个家事助理帮她打理这些事,替她分担。
“以前让你辛苦照顾我,是我脑子有病。以后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其次才是景太太。不过景家的权力一定要抓在手上,你只要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才不会被人欺辱。我们的孩子也会在我们的庇护下健康快乐。”
景慕寒虽然看不上明朗风的能力,但他羡慕明朗风那样肆意潇洒的人生。
他需要的东西从来不用靠争抢,明行远就替他安排好了。
白书珺靠在景慕寒的胸口上说,“你改了自己的臭毛病之后,人越来越可爱了。”
他轻叹一声,“以前是不懂得怎么爱你,才让你经历了一场劫难。以后我会好好的爱你。不会让你受苦。包括我们的孩子,有我遮风挡雨就行。”
他笑着搂紧白书珺,“你自己能力也强,我不在的日子里弄的景云琛焦头烂额,海跃依旧被鼎尚的团队拿下。就海跃这一单,我们好几年的业绩都完成了。景太太,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牛。”
白书珺说:“我学东西快,你第一天知道?”
景慕寒开玩笑道,白书珺如果愿意去鼎尚上班,搞不好没多久就能替代他。
白书珺说她没兴趣玩资本游戏,更喜欢技术。
他俩都不知道的是,景慕寒的话在几个月以后一语成谶。
明朗风即将到来的婚礼,白书珺让师兄帮她带了一幅古画给他当贺礼。
江海怡那边,白书珺大手笔地送了一套价值上百万的珠宝。
他们都是她曾经的朋友。
这事白书珺没有瞒着景慕寒,景慕寒心里不爽,但老婆要送他也不好说什么。
年底这天,景慕寒突然从银行那边得知白书珺曾将SDK的股票抵押过,给明朗风打收购反击战。
得知此事的时候,他当场被气得七窍生烟。
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回家质问白书珺,“SDK是我给你的保障,你为什么拿去抵押?假如明朗风还不上钱,你知不知道,你就什么都没了?”
白书珺睨着他盛怒的眸子,逆光而站,她平静地说道:“你第一天知道我是恋爱脑吗?我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巴心巴肝地付出,当年你强行睡了我,我有报警吗?
再说了,我要不是恋爱脑,我会忍你三年吗?”
一提起他们的第一次和照顾他的三年,景慕寒瞬间就没了脾气。
是啊,她永远那么真诚热烈,只是她会在自己对她不好的时候,把自己生生从心里抠掉。
无论多疼,她都在所不惜。
这辈子,他不能再让她的心出走。
景慕寒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柔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为你以前做过的事责怪你。”
白书珺火气上头的时候就会打他,一拳头就捶在他胸口上,捶得景慕寒直咳嗽。
他咳得本就白皙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白书珺吓了一大跳。她怕自己出手太重将他打成内伤,惊慌失措地问他:“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