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酸菜,她现在格外想念这个味道,只有这个味道,她才感觉自己在现代活了一世。
在家里找了一圈,最后在爷爷住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坛酸菜。
她以为酸菜会是坏的,可等她打开的时候,酸菜还好好的。
半个小时后,林玉娘看着一锅香喷喷的酸菜炖粉条,突然有些想哭。
老宅虽然还在,可是爸妈和爷爷都不在了。
这时,颜闻卿房间里来了一个黑衣人,他恭敬跪地,“属下战一参见主子。”
“起来吧,交代你是事情办妥了吗?”
“回主子,已经办妥了,二皇子已经知道主子您还活着了,只是他没派人找主子的下落,而是把消息让大皇子知晓了。”
颜闻卿冷笑,“颜泽阳想我们相互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呵,他未免把颜屿白想得太简单了!”
“我让你查的裴元俊查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战九查到了一些消息,裴元俊在扬州府城外的黑山谷养了不少私兵,这些私兵战九猜测是苏正邦的。”
颜闻卿有些诧异,“苏正邦是大皇子的人,他养的私兵也就是大皇子的。”
颜闻卿指尖轻叩桌案,清隽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寒色,周身温润气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执掌杀伐的森冷威压。
“大皇子暗中养私兵,本就是谋逆大忌,他竟敢借苏正邦之手,在扬州府培植势力,倒是胆子不小。”
战一垂首躬身,神色凝重,继续禀报自己查到的蹊跷线索:“主子,属下近日探查扬州府,发现一桩怪事。
年前短短一月之内,扬州府城外接连有八九家富庶乡绅、世家富户惨遭洗劫,家财被掳一空,有几家满门被杀,家中仆从死伤无数,女眷都被掳走了。”
“当地官府定论,皆是惊马坡土匪所为,民间百姓也都是这般传言,无人疑心有异。”
颜闻卿抬眸,眼底暗光沉沉:“疑点在哪?”
“蹊跷就在此处。”战一沉声开口,语气愈发严肃,“这些所谓的土匪劫掠,手法干净利落、纪律森严,不似山野流寇胡乱作乱,反倒和三年前边疆连环富户抢劫杀人案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当年边疆数地富商接连遇劫,外人皆传是边关散兵、境外匪寇作乱,可属下暗中复盘旧案卷宗,发现作案之人分工明确、进退有度,绝不贪恋杂物,只掳金银粮草、军械物资,目的极为纯粹。”
他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巧合,字字清晰:“而三年前,裴元俊恰好就在那片边疆任职,官至副将,全程身处案发之地!”
天底下绝不会有这般接二连三的巧合。
颜闻卿眸色骤然一沉,心底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贯通,寒意蔓延四肢百骸。
他低声沉吟,嗓音冷得刺骨:“我明白了。”
“三年前边疆的土匪劫案,根本不是匪寇作乱,是裴元俊借着副将身份作掩护,暗中带人劫掠富户,积攒钱财粮草。”
战一点头附和:“属下也是这般猜测。他借着战乱乱象掩人耳目,杀人敛财,无人敢查、无人敢疑。
如今他投奔二皇子,又接手了大皇子藏在黑山谷的私兵,两股势力交织,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攀附钻营的寻常副将。”
“他手里握着私兵、握着历年劫掠积攒的巨额财力,又背靠二皇子这棵大树,底气十足。”
颜闻卿指尖收紧,骨节泛白,眼底杀意翻涌:“先把这件事传到苏正邦那里,我倒是要看看,苏正邦会怎么处理这个叛徒。”
战一肃然拱手:“主子英明。属下推测,他蛰伏多年,暗中攒兵敛财,依附皇子势力,就是想乱世起事、搏一场滔天富贵。
黑山谷地势隐秘、粮草充沛,正是他绝佳的藏身蓄力之地。”
颜闻卿沉默片刻,窗外微风穿庭,屋内气氛压抑凛冽。
他早已看透裴元俊的狼子野心,此人凉薄自私、阴鸷隐忍,为了权位名利,可以抛妻弃子,可以杀人越货,可以攀附奸佞,毫无底线可言。
“看来,本王倒是小瞧他了。”
颜闻卿缓缓抬眼,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漠然,再无半分温和。
“黑山谷私兵、边疆旧案、皇子党羽、劫掠敛财……层层布局,步步为营。”
“战一,你现在调动人手,秘密观察黑山谷,查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私兵,也顺便看看,那些被掳走的良家女子是否也在黑山谷。”
“是,属下明白,一定查清楚。”
颜闻卿点点头,“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让他们发现了。”
“是,属下一定注意。”
半个月后,清溪庄的玉米和红薯都已经种好了。
今年的府试定到了四月十二。
今天是四月初三,离府试只有九天了。
无崖子这一个多月以来,日日都在为叔侄两人授课。
叔侄两人的进步飞快,就连无崖子都震惊两人的学习能力。
林玉娘和颜闻卿终于从清溪庄回来了,“阿娘,你们终于回来了。”圆圆才看见林玉娘的身影从门口进来,她就已经朝林玉娘扑了过来。
林玉娘蹲下身子,抱住了朝她跑来的圆圆,“想阿娘了吗?”
“嗯,圆圆想阿娘了。”
陶氏提着一篮子馒头出来了,看见林玉娘他们回来了,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回来了,马上吃饭了,我今天蒸了一锅白面馒头,可香了。”
“娘,厨房不是由秋娘她们吗?您怎么还自己蒸馒头了?”
陶氏笑着解释,“我天天在家也无事,在不动动,我这手脚都要僵了,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我这才蒸了一锅馒头,秋娘正在炒菜,马上就能吃饭了。”
不一会儿,一家人都来齐了。
团团也许久未见阿娘,兄妹两人都挨着林玉娘落座。
无崖子问道:“府试定在四月十二,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扬州府?”
林玉娘算了算日子,“明天就去,留几天时间让团团适应一下,先生也跟着一起去吗?”
“去,扬州府有位老友,许多年未见了,前些日子我给他写信了,一直未回,我也想去看看,顺便陪着团团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