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奥地利,维也纳。
这座被誉为“世界音乐之都”的古老城市,即便是被初春的寒意笼罩,依旧散发着一种无可比拟的优雅与艺术气息。
多瑙河的流水在古老的桥梁下静静淌过,仿佛在诉说着哈布斯堡王朝昔日的辉煌。
然而,在这片看似宁静与和平的土地之下,一场无声的战争早已悄然拉开序幕。
霍夫堡皇宫,这座曾经见证了欧洲数百年风云变幻的宏伟建筑群,今夜灯火辉煌,戒备森严。
一场由欧洲顶级收藏家协会举办的私人拍卖会,正在其内部最私密的“珍宝馆”举行。
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在欧洲乃至全世界都拥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权贵与富豪。
安保级别,堪比元首峰会。
晚八点整,秦烈身着一套由意大利顶级设计师量身定制的深灰色手工西装,臂弯里挽着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晚礼服、气质冰冷得如同阿尔卑斯山巅冰雪的苏影,以“来自中东的军火买家陈先生及其女伴”的身份,从容地走进了那扇由镀金装饰、充满了巴洛克风格的巨大拱门。
在他们的身后,是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潜入维也纳,负责外围警戒与支援的犀牛和阿雄。
而在数千公里之外的“鹰巢II号”指挥中心,矩阵早已如同一个无所不能的数字神祇,将霍夫堡皇宫内外的所有监控探头与安保系统,都悄无声息地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老板,目标已出现。三点钟方向,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正在和几名军工巨头代表低声交谈的男人,就是‘铁鹰’的欧洲执行官,代号‘秃鹫’。”
矩阵凛冽的声线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秦烈的耳中。
秦烈没有转头,只是端起一杯香槟,透过晶莹的杯壁,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个男人。
身材魁梧,眼神阴鸷,举手投足间带着浓厚的军人作风。
他看起来更像是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军刺,而不是一个来参加高雅拍卖会的收藏家。
秦烈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身昂贵的西装之下,藏着一头嗜血的野兽。
“他身边的那四个保镖,步伐沉稳,呼吸悠长,太阳穴微微鼓起,都是顶尖高手。”
苏影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补充道。
秦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晚上九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被呈上展台,从莫奈的印象派油画,到路易十四时期的古董家具,每一次落槌,都伴随着一阵礼貌而克制的掌声。
秦烈和苏影静静地坐在角落,如同最专业的看客,对这一切毫无兴趣。
直到最后一件,也是今晚的压轴拍品被缓缓推上展台。
那是一个由特种合金打造的恒温密码箱。
拍卖师用一种充满了激情与神秘的语调介绍道:“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将要呈现的,是本次拍卖会的终极拍品——一组冷战时期遗留的病毒载体原始数据,以及一枚硬件密钥。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男人便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号牌,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冷酷。
他身旁的一位德国工业巨头立刻跟上,“七百万。”
价格开始以百万为单位,迅速攀升。
秦烈依旧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那张因为势在必得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他知道,这个密码箱里装着的东西,对“铁鹰”来说,是重启奇美拉计划不可或缺的钥匙。
当价格一路飙升到一千五百万欧元,只剩下那名军工高管与另一位阿拉伯油王还在僵持时,秦烈终于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他甚至没有去看拍卖师,只是将那冰冷的目光,径直投向了对方,然后用一种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语调,淡淡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整个拍卖会现场在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包括那位见惯了大场面的拍卖师,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这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东方男人。
一次性加价一千五百万欧元!
这不是在竞拍,这是在赤裸裸地宣战!
那位阿拉伯油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现在,整个舞台只剩下了两个人。
那名军工高管那张冷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阴鸷的眼眸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死死地盯着秦烈,仿佛想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搅局者彻底看穿。
秦烈没有理会他,只是端起手中的香槟,对着他遥遥一敬,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重重地举起了号牌。
“三千一百万。”
秦烈甚至没有等拍卖师开口,便再次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为之窒息的数字。
这个东方人彻底疯了!
他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他就是来砸场子的!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他那握着号牌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看似平静的目光背后,隐藏着一股如同深渊般冰冷刺骨的挑衅与杀意!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就此退缩!
“五千一百万!”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数字。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秦烈那更加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无尽羞辱的声音。
当“一亿欧元”这个如同重磅炸弹般的数字,从秦烈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时,整个霍夫堡皇宫的珍宝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角落里的东方男人。
他们看的不是一个竞拍者,而是一个真正的神祇。
那名军工高管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张冷酷的脸,在这一刻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羞辱而彻底扭曲!
他死死地盯着秦烈,那双眼眸里爆发出如同毒蛇般的怨毒与杀意!
但他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财力上,而是输在了气势上。
对方用一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当着整个欧洲上流社会的面,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亿欧元,一次!”
“一亿欧元,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一亿欧元,三次!”
伴随着那声清脆的落槌声,这场堪称荒诞的竞拍终于画上了句号。
秦烈缓缓站起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价值一亿欧元的密码箱,只是对着早已脸色铁青的对方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极其绅士的告别礼。
然后,他便挽着苏影,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敬畏与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走出了拍卖会场。
当秦烈那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时,对方才终于从那片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羞辱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身后一名神情冷峻的保镖,用那因为压抑着极致愤怒而变得无比嘶哑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查清楚他的一切。”
“然后,让他和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从这个地球上彻底消失。那个密码箱,必须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