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震动渐渐平息,地下五十米的要塞内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粉尘和硝烟。
秦烈推开控制室变形的铁门,走廊里弥漫着灰白色的浓烟。
“老板,我回来了。”
苏影从走廊另一侧的通风口轻盈跃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干得好。”
秦烈微微点头。
备用弹药库的连环殉爆,彻底摧毁了要塞的物理防御体系。
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爆门,此刻已经被掀飞。
通往核心指挥室的最后一道屏障,荡然无存。
秦烈拔出M1911手枪,三棱刺反握在左手,踩着满地的混凝土碎块,大步向指挥室走去。
犀牛端着冲锋枪,阿雄握着三菱军刺,紧随其后。
指挥室那扇重达十几吨的铅钢防爆门,此刻正扭曲地躺在金属地板上,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浓烟顺着门洞向外翻滚。
秦烈一马当先,踏着防爆门的残骸,走进了这间曾经掌控着整个美墨边境军火网络的权力中心。
室内一片狼藉。
巨大的液晶屏幕墙碎裂了一地,电火花在断裂的线缆间“劈啪”作响。
天花板上裂开了一道极其骇人的缝隙,红色的警报灯在浓烟中忽明忽暗。
副官的尸体被压在一块掉落的混凝土板下,早已血肉模糊。
但在指挥室的最深处,那个庞大的身影并没有倒下。
第五使徒,“独狼”詹姆斯·霍克,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呼救。
他脱下了那件象征着身份的上校军服,露出了一身高强度的凯夫拉战术重甲。
这套重甲极其厚重,将他两米高的魁梧身躯包裹得像一头直立行走的棕熊。
独狼的脸上布满了灰尘和血迹,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突。
那双曾经透着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与毁灭欲。
他的双手,死死端着一把经过重度改装的M32多管转轮榴弹发射器。
黑洞洞的粗大枪口,正对着大门的方向。
独狼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刺耳。
他看着走进来的秦烈,突然裂开嘴,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们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你们毁了我半辈子的心血!毁了我的地狱犬!”
独狼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疯狂彻底引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里,那就一起埋在地下吧!”
话音未落,独狼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沉闷的击发声在室内炸响。
一枚40毫米高爆榴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奔秦烈的面门而来。
在室内这种极其狭小的封闭空间里使用榴弹发射器,完全是同归于尽的疯子打法!
秦烈厉喝一声,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极限反应。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向左侧横向扑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榴弹狠狠撞击在秦烈刚才站立的防爆门残骸上。
狂暴的爆炸声在指挥室内轰然回荡,震得人耳膜几欲撕裂。
刺眼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坚硬的铅钢防爆门被炸得火星四溅,无数锋利的金属破片和混凝土碎石如同霰弹般向四周疯狂飞溅。
秦烈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后背重重地撞在一台倒塌的金属控制台上。
几枚滚烫的弹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顺势向控制台后方翻滚。
“死!都给我死!”
独狼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手指连续扣动扳机。
M32转轮榴弹发射器爆发出极其恐怖的火力压制。
一枚接一枚的高爆榴弹如同死神的重锤,疯狂地砸向指挥室的每一个角落。
连环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整个指挥室仿佛变成了一个狂暴的炼钢炉。
气浪在封闭的空间内来回激荡,形成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撕扯力。
犀牛刚刚举起微型冲锋枪试图反击,一发榴弹就在他前方两米处的地面爆炸。
狂暴的冲击波直接将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重型防弹衣,这一下足以震碎他的内脏。
阿雄和苏影也被迫躲在掩体后,根本无法探头。
在这种重火力覆盖下,任何常规的枪械反击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烈蜷缩在金属控制台后,双手死死护住头部。
周围全都是爆炸产生的火光和浓烟,碎石像雨点一样砸在金属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当”声。
控制台在连续的爆炸冲击下已经严重变形,随时可能解体。
“出来啊!你们这群只会躲在暗处的虫子!”
独狼一边疯狂倾泻着榴弹,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逼近。
他身上的凯夫拉战术重甲为他提供了极强的防破片能力,让他敢于在如此近的距离内肆无忌惮地使用范围杀伤武器。
这是一场极其不对等的室内火力碾压。
秦烈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里翻滚的血腥味。
他深渊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极致的冷静。
榴弹发射器的弹巢容量是六发。
独狼刚才已经打出了五发。
只要他打空弹巢,就会有不到两秒钟的换弹间隙。
那是唯一的机会。
第六发榴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秦烈藏身的控制台侧面。
剧烈的爆炸直接将这台重达数百斤的金属设备炸得四分五裂。
秦烈在爆炸的瞬间,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从滚滚浓烟中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独狼手中的榴弹发射器传来了空仓的机械声。
他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备用榴弹。
但秦烈的速度太快了。
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秦烈没有开枪,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重甲,手枪子弹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
他左手的三棱刺化作一道冰冷的黑芒,直取独狼的咽喉。
独狼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第五使徒,他在换弹的瞬间察觉到了杀机,猛地抬起粗壮的右臂,用包裹着凯夫拉装甲的小臂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刺。
三棱刺的刀尖刺穿了外层纤维,却被内部的防弹陶瓷板卡住。
独狼狞笑一声,左手抡起沉重的榴弹发射器,当做铁锤般狠狠砸向秦烈的脑袋。
秦烈迅速低头闪避,沉重的枪托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直接砸出一个深坑。
两人在狭窄的指挥室内瞬间绞杀在一起。
这不是优雅的格斗,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生死搏杀。
独狼仗着体型优势和重甲保护,招招致命,试图用纯粹的力量碾碎秦烈。
而秦烈则如同游走在刀尖上的幽灵,利用极致的敏捷和身法,不断在独狼的装甲缝隙间寻找破绽。
独狼怒吼一声,突然放弃了防守,任由秦烈的一拳砸在胸甲上。
他借着这股力量,双手死死抱住秦烈的肩膀,试图将他狠狠砸向地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烈腰腹猛地发力,双腿如同铁钳般夹住独狼的腰部,身体向后仰倒。
利用杠杆原理,秦烈硬生生将这个比自己重了几十斤的巨汉掀翻在地。
两人在满是碎石和玻璃碴的地面上疯狂翻滚。
独狼的重火力虽然被暂时遏制,但他那身刀枪不入的凯夫拉重甲,依然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而在不远处的控制台上,一个猩红的倒计时指示灯,正在悄然亮起。